他们是另一种生物,就像蝴蝶和毛毛虫的区别,虽然基因相同,但形态和能力已经天差地别。
而她,才只是练气五层。
练气之上有筑基,筑基之上有金丹,金丹之上有元婴,元婴之上有化神,化神之上有大乘,大乘之上有渡劫,渡劫之上有合道。
每一个大境界的提升,都是一次生命的跃迁。
到了金丹期,修士已经可以辟谷不食,寿命延长到数百年。
到了元婴期,元婴不灭,肉身不死。
到了化神期,一念之间,千里之外取人首级。
那些境界,她现在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但她会到的。
总有一天。
官道蜿蜒向前,穿过一片又一片的田野和村庄。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滑向西边。
林清月一直在走,没有停歇。
她不需要吃饭,早上在山寨出发前她已经吃了一些干粮,足够支撑一整天。
她也不需要喝水,练气五层的身体对水分的需求比凡人低得多。
傍晚时分,苍梧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远远望去,城墙巍峨高耸,青灰色的墙砖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城墙至少有四五丈高,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箭楼,箭楼上隐隐能看到人影在走动。
城门洞开,进出的人流络绎不绝,像两条颜色不同的河流,一条往里流,一条往外流。
林清月在城门外站了一会儿,抬头看着城门上方两个大字——“苍梧”。
字是用黑漆写的,笔画粗壮有力,一看就是高手所书。但写字的显然不是修士,因为这两个字上没有任何灵气波动,只是普普通通的书法而已。
她随着人流走进城门。
苍梧城的街道比她想象的要宽阔得多。
主街能并排走四五辆马车,路面铺着青石板,被岁月和脚步磨得光滑发亮。
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店铺,酒楼的旌旗在风中飘扬,药铺的招牌上写着“童叟无欺”,当铺的柜台上摆着各式各样的典当物。
行人在街上穿梭,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骑着高头大马的富商,有穿着绫罗绸缎的贵妇,也有衣衫褴褛的乞丐。
热闹,嘈杂,鲜活。
林清月站在街边,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多人了。
山寨里虽然也有四十多号人,但那些人是劫匪,是罪犯,是活在地狱里的恶鬼。
而眼前这些人是普通人,是凡人,是过着普通日子的老百姓。
她忽然觉得自己离他们很远。
不是距离上的远,而是一种本质上的、不可逾越的远。
她是修士,他们是凡人。
她拥有他们无法想象的力量,也将面对他们永远无法理解的危险。
她站在他们中间,但从来不属于他们。
这种孤独感只持续了一瞬,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不需要归属感。
上辈子的经历已经教会了她,归属感是一种奢侈品,而且是一种危险的奢侈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