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柱才不管他们费了多大劲儿呢,他只知道,自己一睁眼就天旋地转。
天在脚下。
地在头顶。
树也是反着长的。
就连从树后走出来的人,都是脚朝上。
脚朝上?!
谁脚朝上?!
嗯?!!!!
不是人家脚朝上,而是,谁他娘的把他吊起来了!
陈有柱跟个年迈失修的旋转老陀螺似的,失去了助力,越转越慢。
旋转速度逐渐降了下来,陈有柱的脑袋也成功搅成了一团浆糊。
倒出来,都可以直接摊饼了。
陈有柱晕晕乎乎间,听见一个声音:
“陈有柱,听得清我说话吗?”
听清……你……大爷……
活人微死的陈有柱想骂爹,把他吊起来试试,看能不能听清。
头晕得厉害,陈有柱刚闭上眼,想缓冲一下。
“啪!”
江颂年见他装没听见,抢先一巴掌扇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啊!!!”
许尽欢:“……”
这傻小子怎么也学会用暴力解决问题了?
本来就头晕头疼还恶心想吐的陈有柱,感觉自己刚摇匀的脑浆,差点儿被拍出来。
他捂着脑袋,怒目而视。
瞪着眼,费劲吧啦瞅了半天,陈有柱却发现,自己压根不认识面前的人。
“你谁啊?”
江颂年倒是听说过不少,陈有柱一家对许尽欢和江逾白做的那些丧心病狂的坏事。
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已经趁着刚才,把人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
长得没什么特点。
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就是丑。
丑得还挺奇特。
这老家伙好歹是陈砚舟的亲大伯,长得却跟陈砚舟半点儿相似的地方都没有。
江颂年都怀疑,陈砚舟到底是不是他们家亲生的。
怎么就歹竹出好笋了呢。
他虽然看不惯陈砚舟,但也不可否认,陈砚舟的确挺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