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期过得很快的,稍不留意,小孩子就又长大了一些。
陈润树嘴角忍不住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粉嫩的婴儿床边,旎旎小脸圆嘟嘟地躺着,小南瓜一样的肚皮随着呼吸上上下下。
陈润树心脏忽然像是蝴蝶扑翼一样颤动。
“宝宝。”陈润树温柔地念出声,指腹传来熟悉温暖的触感。
“妈妈对不起你和英舒。”陈润树有些难过地吐露。
这么早就离开了她们,他出车祸死的那年,旎旎才五岁,英舒两岁。不知道得哭成什么样子,尤其旎旎都五岁了,已经懂了很多,可能给她带来了很多心理阴影。
“宝宝。”陈润树心爱的不得了一样呢喃。
“乖宝宝。”陈润树双手托着将熟睡的她抱起,梦里有些细节太还原了,连旎旎被抱起惊了一下的反应都这么地像。
陈润树在梦里贴着她的脸颊亲了亲。
陈润树轻轻拍拍她的背,怀里粘人的小脑袋往他身上钻了钻,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又睡熟了。
怀里的沉是落到了心里的。
陈润树总是温柔而慈爱地抱着她们,尽全力给予他所能给的所有爱意,可那个阶段,陈润树其实还没完全跨过去。
旎旎是他和周兆越的孩子,这个想法只要看到他给周兆越生下的两个孩子就会在陈润树脑海里反复浮现。
陈润树会反复地想起那个林荫道,那串复杂门锁密码的,那个禁闭室里发生了什么?天花板是混乱的,周兆越的眼神和动作都是冰冷刺骨的。
旎旎这么可爱美好的小天使,却是在那样一种混乱不堪的,他无法释怀的噩梦的环境中诞生。
陈润树一开始把她抱在怀里,垂着眼睛看她,总是会忍不住哭,又忍不住爱她。
明明见到旎旎很开心的,梦里和现实的陈润树都在哭,梦里的自己应该也是想到了往事,用衣袖抹了抹眼睛。
陈润树不由情绪低落下来,梦境里的画面又换了。
“周兆越你带套好不好,我求求你了。”陈润树哭着说,曲着身体躲在床头上,已经退无可退了。
陈润树心如刀绞,眼睛又红了几分。
“带什么带?”周兆越沉着又冷又硬的脸,下颚微鼓,嘴角绷得很紧。
陈润树只要看见他这幅表情就控制不住瑟瑟发抖。
周兆越掌着陈润树的脸,在陈润树的耳朵咬:“你已经嫁给我了,结婚证都还在房间里搁着呢,给我生孩子不是天经地义吗?”
“你在矫什么情?”
“还是想离开?”周兆越漆黑的眼珠转向他,眼底没有一丝色彩。
陈润树浑身的骨头都在打抖,红着脸和眼颤巍巍地看着他。
alpha和omega的力量悬殊,陈润树全身都溃败下来,尖锐的刺痛,陈润树痛苦地闷哼了一声。
“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天花板在陈润树头顶上晃荡,陈润树听到这句话,眼泪一下子从眼角溢了出来,心脏被锥子凿击又被拖进滚水里反复灼烫。
没过多久,陈润树从梦里醒来,伸手摸了一把脸,全湿了。
陈润树蜷了蜷腿,抵触地摸了摸后腰,好像那种触感还是怎么都忘不了。
再回想起今天周兆越故意摸他的腰的事,陈润树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冷颤。
陈润树捂着被子,眼底有温热的湿意。
周兆越除了想和他上床还会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