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润树回头看了一眼周兆越,他低着头看手机,什么表情也没有。
陈润树祈祷他刚才一直在看手机。
但周兆越抬头剜了他一眼,陈润树的心凉到了谷底。
“还是不懂啊?那我再讲一次。”陈润树有些抓耳挠腮了,这么简单的林泽希都没法理解,再深入的他没法讲啊。
“好呀,谢谢班长。”林泽希笑着说。
周兆越在陈润树旁边看陈润树给林泽希讲题。
阳光下,两人就像一对登对的青春校园偶像剧。
周兆越一动不动看着,下颚微微鼓起。
给陈润树自由,给陈润树和别人正常交往的机会?他妈的,他看见陈润树和别的男人碰一下他都受不了。
“时间到了。”
“讲不明白算了,脑子蠢成这样已经不适合学数学了。”
“周兆越!”陈润树气愤地捂着的嘴。
“对不起,对不起,他是神经病。”
“嗯。”林泽希抿了抿唇,有些勉强道。
“钱我退回去给你了。不好意思。我可能接下来都没空来了,真的太抱歉了。”
“好的。”林泽希微笑说。
陈润树如释重负。
陈润树硬拉着周兆越出来,脸色差得很厉害,但一句话也吐不出口,胸口闷闷地,来不了劲。
陈润树沉默地背起书包往外走,背影单薄地一把风就能吹走。
林泽希出来看了一会陈润树的背影,背对周兆越而走。
周兆越隔着两步的距离跟着陈润树。
“上车。”周兆越扯着陈润树上他的车。
陈润树不情不愿地被硬按了坐下,周兆越上了车,陈润树别过脸望着窗外。
“我就是不高兴,我他妈看见你给他讲题,讲着讲着还碰上手了,还停顿了,挺有悸动啊?”
“只是捡笔而已,这些都是很正常的。”
“既然这样算,那我不光和他有碰过手,初高中都有,要我一个个找出来给你吗?”陈润树不满地反问。
周兆越气得太阳穴突突地弹,“好啊,要啊,你去找出来。”
“我就是这么小心眼,我看见你和别的alpha碰一下都不行,”
“不光手不能,就连眼神也不行。你以后给我留意点了。”周兆越绷着下巴,恶狠狠地从嘴里嚼出。
陈润树脸上血色全无,目光呆滞地投向周兆越。
一滴滚烫的眼泪从陈润树眼角滑落,陈润树看向流动的窗外,用手臂摸眼睛。
眼睛止不住地滚出灼热的眼泪,陈润树哭得脸颊鼓起,就像挨了欺负也无能为力,哭得隐忍又绝望。
周兆越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喉咙被噎住了,手指按得骨节发白,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陈润树上辈子就总是这样绝望又无助地哭,抱着大大的肚子哭,他婆婆死了这样哭,他把他从那个破地方捉回来也这样哭。
娱乐圈那些偶像不就是和别的人碰一下手都会被粉丝骂,要求检点。陈润树怎么不能做到,就算意外,也得先把态度表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