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延舟的目光烫得像烧红的铁。
他缓慢转头,视线落在桑屿的手腕上,清瘦白皙的腕骨,明晃晃多了一个突兀的红印。
看了两秒,似乎在思考什么。
没等桑屿挣扎,程延舟忽然紧紧皱起眉头,眼神清明了些。
程延舟眼睛里明明已经蔓延上了红血丝,却强撑着偏开头。呼吸比平时粗重几分,是忍了又忍,倏地松开手,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走。”
圈住他的人忽然侧身,大量空气涌入,桑屿快速吸了两口。
“……”
新鲜空气没吸到,又吸了一肺的薄荷。
桑屿踉跄着站起身,似乎还想问什么,嘴唇还没张开。
“走……”程延舟嗓音沙哑,抓了一下身侧揉成球的睡衣,看都没看他一眼,“带上门。”
桑屿跑了。
大门关上,他靠在门外久久没有回神,啪啪拍了两下脸蛋。
半晌,才想起什么似的,拿出口袋里的喷雾对着自己疯狂喷了一通。
他像是被人蹂躏过,胸前的衬衫布料皱巴巴的,扣子还崩了一颗,线头孤零零露在外面,又傻又好笑。
他本来准备在程延舟家待一下午,顺手照顾感冒患者,所以司机将他送到后,就让人回去了。
此刻站在小区外,只能点开手机打了个车。
桑屿的心跳莫名其妙很快,他抬手捂了捂被对方亲到的侧脸。
程延舟……是特么alpha!
他居然、居然跟一个alpha亲了。
曾经还睡过一张床。
草……
好想挖个地窖一头钻进去。
一想到之前他发情的时候让程延舟帮他喷腺体,平时还随时随地冲对方释放信息素,他就一阵头皮发麻。
这跟邀请人家有什么两样???
桑屿给自己想了个大脸红,一回到家就躲进了房间。
满脑子都是下午开门那一瞬间,扑面而来的凛冽薄荷气息。
属于程延舟的味道……
靠,不许再想了。
桑屿窝在沙发角落,决定找点事情转移注意力,然后条件反射地打开程延舟的聊天框。
对,他同桌感冒了来着。
[感冒药在包里,你看要不要吃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