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屿脑筋一转,决定搬出小库房里几乎全新的露营装备。
他少爷做派十足,叉着腰指挥程延舟把东西搬到种满植物的露台上。
大晚上,两人在露台挂了两盏露营灯,就着塑木地板开始搭帐篷。
全部弄完,桑屿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总觉得少点什么。
下一秒,有了。
桑屿眼睛一亮,招手示意程延舟跟他一起去:“我们去拿个小音响上来。”
“我去吧。”程延舟主动提出,“放哪了?”
“我房间,”桑屿没停下脚步,依然跟他肩并肩,“一起去,我还要把枕头和被子搬上来。都在家了,谁还用睡袋啊,不是自找苦吃嘛。”
回到三楼卧室,桑屿俯身一把卷起被子,然后再去拿枕头,叠在被子上。
他也不记得音响的具体位置,告诉程延舟音响可能在他床柜里,自己找找。
程延舟拉开床头柜,原木色的柜体内部,他一眼注意到占据一半位置的真丝抽拉袋,鼓鼓的,不知道是不是桑屿所说的音响。
他伸手将东西取出来,指腹碰到袋子的一瞬间,其实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音响再怎么异形,也不可能镂空。
程延舟顿了顿,还是选择打开。
紧接着银光一闪,一个质感上乘的金属止咬器赫然出现在他手中。
程延舟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银色实在是闪耀,桑屿胸前抱着一大坨被子枕头,余光也被它晃了一下。
起先他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却下意识小心翼翼,探出头,瞄了一眼。
看见程延舟修长的指节上托着的东西时,桑屿眼前一黑,闭了闭眼。
太好了,抱了一坨被子,刚好可以用被子把自己闷死。
卧室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异常微妙,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两人之间翻搅。
沉默半晌。
桑屿调整好呼吸:“如果我说这是我哥的,你信吗?”
程延舟眉梢轻轻一挑,将止咬器翻了个面,细细打量:“你希望的话,我就信。”
“那这就是我哥的。”桑屿信誓旦旦,振振有词。
“嗯,”程延舟点头,作势要往外走,“我帮你去还给他。”
“哎别!”桑屿脱口而出。真要让他哥看见,不得把他皮削了,想想就忍不住打寒颤。
程延舟好整以暇地站着。
桑屿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在想其他借口,想了半天,草了一声,放弃了。
他自暴自弃,抬头瞥了眼程延舟,硬着头皮:“……就是我买给你的,想怎样?谁让你易感期跟个……跟个狗一样。”
说完,他不屑地轻哼一声,撇开头,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姿态。
“我……抱歉,”程延舟很快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上次易感期紊乱,看见你意识变得不太清晰,下次不会了。”
“……谁跟你下次。”桑屿手指收紧,声音闷在被子里,略带模糊。
自从上次程延舟跟他表白没得到回应,后面他再也没提起过这件事,但两人的行为举止却时常暧昧过界。
崔元私下跟桑屿聊天,经常称呼程延舟一口一个“你对象”,桑屿听得内心微妙,却没纠正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