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真敢回来……我不会让她好过的。”
素瑾忽然抬头,声音坚定:
“云姐姐。”
“如果以后……再有别人来抢哥哥。”
“比如……夜阑。”
云裳瞳孔微缩。
她当然知道夜阑是谁。
天魂宗宗主,化神后期,阴柔诡谲,笑里藏刀,整个修仙界提起她都要掂量三分。
素瑾继续说:
“我有几个化神期的亲友,还有当年我母亲留下的旧部。”
“她们欠我母亲一条命。”
“只要我开口,她们一定会来的。”
云裳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丝极淡的柔和。
她继续说道:
“尘哥哥也有很多挚友。”
“这些年他为了我,四处求药,那些人……与他有因果。”
“他要是真出事了,那些朋友不会置之不理。”
她顿了顿,唇角弯起一点极浅的笑:
“放心吧。”
“尘哥哥……会没事的。”
素瑾重重地点头。
眼底的泪痕还没干,却亮晶晶的。
她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极轻地、试探性地抱住了云裳。
只是极浅的一个拥抱。
肩膀贴着肩膀,下巴轻轻搁在对方肩窝。
云裳身子僵了一瞬。
然后慢慢放松。
她轻轻抬手,拍了拍素瑾的后背。
声音很轻:
“瑾儿。”
“以后……别总哭。”
“眼睛肿了,哥哥会心疼的。”
素瑾把脸埋在她肩窝,闷闷地“嗯”了一声。
两人就这么静静抱着。
谁也没有松开手。
谁也没有再说话。
凌尘出关的那天,山里下了一场极小的春雨。
不是倾盆那种,只是天光微亮时,从松针尖上淌下来的水珠,一颗一颗砸在青石阶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雨停得很快,空气里却留下了湿润的草木香,混着松脂的清冽,吸进鼻腔时让人胸口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