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青捧着程阮筝刚买回来的热饮,隔着挡风玻璃盯着那片落叶出神。
她刚才失态了,哭了,在一个小孩面前丢了脸,也影响了小孩原本的好心情。
按照原计划,这个时间她和程阮筝都应该在小店里吃豆腐脑和芝麻烧饼了的。
“抱歉。”她摩擦着热饮的纸杯,满满都是对自己破坏了原本行程的愧疚。
程阮筝心疼她的那股劲还没过去,“人总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您不用觉得过意不去。”
“是我失态了,应该跟你道歉。”
“好,那我接受了,您就不要再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了,好不好?”程阮筝一脸认真。
邵青乱糟糟的心情有了些许好转,感激道:“谢谢你,小程。”
这个孩子通情达理,也善解人意。
沉默了一会儿邵青才主动提起深藏在心底的过去,“你跟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程阮筝表现出感兴趣的样子,顺着问:“就是您在梦里喊的那个人?”
邵青平静下来的心再次颤抖,“我……我喊过很多次么?”
她自己不知道,即使知道了也记不清。
程阮筝点头,“我听到过很多次。”
光是上个周末她留宿在邵青家里,那一晚邵青都在梦里念叨她的名字。
“那是您的什么人?”她问。
两人的身份都特殊,尤其是邵青,所以这段关系以前就没向任何人说起,她现在想听听邵青会怎么说。
“很重要的人,”邵青还是盯着那片落叶,眼底弥漫着浓浓的悲伤,“比我的命都重要。”
她没有多说阿竹的身份,不是不愿意承认那段关系,而是阿竹牺牲之后的身份都是绝密,是不能让人知道的。
程阮筝的嘴唇抖了抖,“那她现在……”
“她牺牲了。”邵青轻声说,生怕自己声音大了会惊扰到天上的英魂。
程阮筝一下捂住胸口,眼泪唰地下来。
邵青没有再说下去,也以为程阮筝会哭是因为她自己也是军人,她从没想过她会是阿竹。
也是啊,重生这种事谁能想到。
程阮筝将头转到车窗那边,深呼吸好几下才平复好自己的心情。
她问邵青:“我跟她真的那么像?”
“很像。”
“您是因为我很像她,所以才会答应我的邀约?”
心思被猜中,邵青更觉得对不住程阮筝,“……对不起,小程。”
她不想对程阮筝撒谎,也不能撒谎,如果程阮筝为此生气,她也理解,换了她也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