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浑噩噩过了一天,天色擦黑,斜风细雨划过路灯。屋内,暖黄的吸顶灯悬挂,顾暮初服下药,身子懒怠,就打算熄灯睡觉。
耳旁传来叩门声。
她手机险些碰掉在地,摸索着床底的拖鞋,急忙去开了门。
廊道黢黑,仅有的客卧灯光流泻而出,把omega的背影拉得斜长。季羽然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桃花眼流转的思绪,穿着及膝的睡裙,右手拎着枕头的一角,默不作声站在那里。
看这架势,顾暮初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白天不愿搭理,晚上屁颠屁颠跑过来,偏偏一言不发。
她不说,自己也不说。
两人大眼瞪小眼,像是暗暗较劲。最终季羽然败下阵来,她踮起脚偷偷朝里瞄了眼,顶着脑袋就要挤进去。
顾暮初一侧身,挡住她的去路,故意板着脸,“不说话不给进。”
季羽然不敢抬头对视,想起今天顾暮初聊天框内秒撤回的话,打消离开的念头。
顾暮初还在生病,自己还使小性子,她心中自责,又不好开口道歉。
今天的药也没有督促她吃……
想到这里,季羽然小幅度挪动脚尖,声音细如蚊呐。
“你别误会,我怕你晚上发烧,一个人应付不来,这才过来……看看。”
【作者有话说】
心机的小季同学带了枕头但是没带被子!作者已经看透了一切(信誓旦旦)!
第20章同床
灯火如熹微,暖融融为两人笼上一层光晕,人影交错像互相依偎的爱侣,气氛绵长悠然。季羽然把枕头抱在怀中,脚尖在地上胡乱划动,模样忸怩。
她低头接受来自顾暮初的审视目光,食指反复在柔软的枕头上戳出小洞,看样子玩得乐此不疲。
至少表面是这样。
僵持没多久,顾暮初稍微侧身,腾开容一人钻过去的缝隙。
她当然不会拒绝,或者说乐见其成。两人自沈以颜走后几乎没说过几句话,微信消息季羽然也不回复。
顾暮初还以为她生气了。
客卧整体偏冷淡,直到顾暮初住进来,才稍微有了人气。原木衣柜嵌在墙体内,镌刻着锯齿状的花纹,上面挂着文艺风格的日历。
季羽然走进去,一眼就瞥见凌乱的床单,她把中间略显塌陷的枕头朝旁边挪了挪,和自己带来的枕头并排摆在一起。
还特意调整交叠的地方,让自己的枕头边沿在上面。
就像小猫咪,永远要把爪子搭得高高的。
顾暮初似乎捕捉到季羽然唇角一闪而过的笑意,她关上房门,看着因自己翻来覆去而揉皱的被褥,忽然不好意思起来。
平时拾掇得光洁体面,现在这么邋遢,也不知道季羽然会不会嫌弃。
刚刚应该先收拾一下再开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