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无论什么样,顾暮初都喜欢就是了。
对于今晚发生的事,两人心照不宣。好像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会场内人声鼎沸,会场外月色寂寥。夜幕将两人的身影拉得斜长,骨架瘦小的omega缀在后面像个小尾巴。
顾暮初双手插兜,呼吸也因意识不清晰而粗重起来,团团雾气升腾,又藏进围巾里。
两人保持沉默,气氛却不尴尬,似乎都挺享受。
地下停车场的温度渐降,这会儿人都没离开,车密密麻麻挨在一起,记性差点很容易搞混。
比如此刻的顾暮初,酒后劲很大,摇摇晃晃,看季羽然都会出现重影。
她稳住身形,斜靠在大理石柱旁,温吞说道:“应该是在a区?”
“东边的位置?”说完,顾暮初就要站直,谁知双腿发软,要不是季羽然先一步靠近,她估计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没想到原身看起来深谙酒桌世故,实际上也并不厉害。如果往更坏的地方去想,说不准顾宜琼和卢盼薇为了让本次顾沈两家见面,在酒里掺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想到这种可能,顾暮初胃部翻涌,只觉得恶寒。
“顾暮初,你好重啊……”季羽然小声抱怨,盘好的长发散落在双鬓,阻隔贴暴露在空气中,氤氲出馥郁的芬芳。
顾暮初尚有力气残存,却把下巴搁在季羽然的肩膀上,喉咙团成棉花,吐出破碎的音节。
“难受,”她闭上双眼,身下的人不敢乱动,连呼吸都放轻了,“让我靠一会儿。”
高挺的鼻梁擦过脖颈,酥酥麻麻的颤意弥漫,顾暮初明显察觉到季羽然的僵硬与不自在,轻笑了声。
“这么容易害羞啊?”
酒壮人胆,顾暮初的发言也比平时轻浮许多。
季羽然双手攒拳抵在她的肩上,用极小的力道推了下,顾及对方今日迫不得已的应酬,索性作罢。
就在这时,放在顾暮初大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她目光游移。
“帮我看一眼。”
得到发话,季羽然艰难地把顾暮初扶正,手朝口袋里那抹光亮探入,直接用人脸解锁。
是沈以颜发来的。
dorothy:【你人呢?要不是现场人多,顾宜琼就直接发火了。】
dorothy:【小季也找不到,你们两该不会私奔去了吧?】
季羽然的目光定格在“私奔”两个字上,用拇指在屏幕上按了一下。
“说了什么?”顾暮初掀起眼皮。
她这才把沈以颜发来的消息念了遍。
顾暮初清醒几分,细细咀嚼,“私奔?”
好像也没说错。
季羽然见她有了意识,拉开距离整理褶皱的外套,咕哝道:“那现在怎么回消息嘛?”
“不用回,”地下室气温不高,顾暮初拢紧外衫,如今也不适合装酒醉,她朝停车点走去,“回家吧。”
空旷的地下室传来此起彼伏的脚步声,身后的小姑娘呼吸不均,许久,才小心翼翼问一句。
“我都看到了。”她别眼,目光扫过停放整齐的车辆。
“什么?”顾暮初把玩车钥匙,按下按钮后,不远处的车发出“滴滴”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