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外面寒气逼人,屋内暖气充裕,令人昏昏欲睡。
对方眨眼,“那你呢?”
“我吹干头发再睡,”她倾身下去,用发尾扫过对方的眼睫,“香不香?”
“幼稚。”omega撇嘴,翻了个身不再理会,顾暮初站在身后咯咯直笑,临走前还贴心关灯。
毛玻璃倒映出她朦胧的身影,季羽然在床上辗转反侧,身下的硬垫硌得不舒服。
在生活习惯方面,她和顾暮初有许多不一样的地方。比如她喜欢睡软床,对方喜欢睡硬床。
比如自己爱看各种时尚杂志,而对方倾向于财经政闻,即便两人坐下心平气和看电影,顾暮初也会不自觉分析神态和动作。
像位一丝不苟的老学究,但又分外可爱。
上次她没按照顾暮初的习惯,把围巾的穗子摆在右胸前,对方逛街一直在挠脖子,要么用指节勾着穗子,浑身不自在。
好可爱啊。
季羽然将自己缩成一个虾米,躲在被窝里偷笑,掀开一角去看卫生间的方向。
白炽的光亮从缝隙传来,吹风机噪音笼罩耳旁,映在眼底,成为平常又难得的幸福。
周围忽然陷入安静,门被推开,顾暮初背光走出来,她关上卫生间的灯,霎时间黑暗如潮水弥漫。
等到双眼适应环境后,依稀辨别出周围家具的轮廓。她轻手轻脚走到床沿,生怕惊醒熟睡的omega。
床上隆起一个鼓包,她绕到另一头,掀开被子钻进去。
窗帘没拉,恍如白昼的街道将夜幕照得五光十色,映在落地窗的玻璃上,仿佛身边有人陪伴入眠。
平稳的呼吸夹杂哼哼声,勾得她心尖像被小爪子挠了下。
她转身,看到裹成蚕蛹的季羽然露出半个头顶。
两人同床不同被,也正是因为确立关系,顾暮初在这方面格外注意分寸。
绵绵月色洒在omega枕边,被玻璃切割成不规则的小块。她隔着被子注视季羽然,眼神温柔得宛若掐出水来。
“晚安。”顾暮初用气声道,慢慢阖上双眼。
迷迷糊糊间,感受被窝一阵蠕动。
从脚底到上面,似有什么东西混进来了。
她半睁双眼,发现对面的被子塌陷一块,里面的人不知所踪。
“然然?”她试探开口,腿部突然感受到一股温热,她浑身僵硬,伸手去探。
她一有所动作,被窝里的人立马老实了,像在玩一二三木头人。
掌心来回摸索,从高挺的鼻梁按到柔软的唇。
顾暮初这下确定了,季羽然趁自己睡着,想偷偷摸摸钻进来。
这样的想法令她失笑,后者意识到自己暴露,不再装下去,骨碌钻出来。
等到冒头后,大口喘气。
“闷不闷啊?”顾暮初弹了下季羽然的脑门,后者连忙宝贝似的捂住,吃痛叫了声。
“欺负女朋友可不好。”她嚷嚷着。
“半夜钻别人被窝也不是君子所为。”
顾暮初手撑在太阳穴处,好整以暇盯着季羽然。
对方张嘴自言自语,也知道没理,闭嘴不肯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