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睫浓密,在眼底留下浅淡的剪影。
顾暮初不敢动,坏心眼凑过去,轻轻在她鼻头处吹气。
omega嫌弃皱眉,五官皱起来,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
“呼!”短促的一声,像帮她拂开停在脸上的羽毛。
对方动了,翻身的时候恰好面朝阳光,干脆用手背搭在眼上。
掌心凝聚一撮细微闪烁的光。
顾暮初又不老实,开始挠她。
季羽然敏感,最怕痒。
果然,她朝她这边靠靠,迷迷瞪瞪半睁双眼,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几点了?”
话音落下,兀自睁开一只眼,朝挂钟的方向瞥去,再次安心地调整姿势。
顾暮初手支在太阳穴处,目光未曾离开她的脸,忽然想起来季羽然的磨蹭性子。
既然带她回家,肯定要好好收拾自己的。
思及此,她决定把人摇醒,“然然,起床了。”
“还早……”季羽然八爪鱼般缠在顾暮初身上,誓有自己不起来,也不让对方动身的架势。
顾暮初被她的孩子气取悦到了,直接掀开被褥,“你不收拾东西了?”
刚睡醒,浑身还未舒展开,一阵凉意划过,季羽然不满轻啧,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
她缓慢蠕动,以一种奇异的姿势把脑袋塞进被窝里。
顾暮初被气笑了,站到沙发边沿,用被子把季羽然整个人缠住,直接扛到肩膀上。
“起床了,祖宗。”
“哎!顾暮初!”季羽然这回真的醒神了,连忙攥住她的衣角求饶。
“醒了醒了,快放我下来!”
走进卫生间,用冷水冲了把脸,她神采奕奕站在镜子前,目光触及靠在门框旁的顾暮初,又拉下脸。
“你怎么进来了?”
她还记得刚才对方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呢。
顾暮初长叹一口气,手中拿起两件纯黑长裙抖了抖,“哪身?”
季羽然抽出洗脸巾吸干水渍,目光在两件之间逡巡。
“你穿哪件?”她忽然发问。
“我?”被点到的顾暮初理所当然回答,“当然是穿你选剩下的那一件呀。”
两人身形差不多,她比季羽然高挑些,对方又比自己丰满,穿均码看不出来太大差别。
私人订制另说。
“不行。”
季羽然拒绝,突然凑过来,半天憋不出来一个字,于是用口型暗示她。
她心思内敛,如果omega是一本难懂的书,那么只有顾暮初能够将其看透。
情侣装。
顾暮初挑眉,眼底划过一抹意味深长。
“行不行啊?”季羽然用肩膀试探碰了碰她,以为她没听到,开口重复一遍。
顾暮初低头看压在自己身上的omega,“幼稚。”
哪有为她们量身定做的情侣装,除了日常的t恤,要么是隆重宴席上的礼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