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把手机狠狠一按,骂了句“操”。
骂完才意识到不妥,一回头,果然就看见了那小孩无辜单纯的眼神。
小孩儿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把视线移开了,倒是想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想起早上的经历,严承光饶有兴致地转过身去,看着涂诺,说:“瞪这么大眼睛,你都听见什么了?”
涂诺叹口气,老实回答:“听见您说脏话。”
“……”
这小孩儿!
这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严承光沉默了两秒,一下子就笑了,“那,要不要去报告给你的肖副总呢?”
他的声音缱绻,懒洋洋地挑个尾音,入耳好听,语气却不善。
涂诺没有说话,也没有后退,只是有些不情愿地把脸转向了一边。
看着她头顶小小的发旋,男人寡淡地扯了一下唇角,又转过身去,专心等着电梯到站。
轿厢再次安静,几秒钟过去,角落里再次传来小小的一声,“说脏话是不对的。”
严承光顿了一下,然后扭过头去,“?”
涂诺抬起头,目光澄澈,语气温柔,“你以后不要这样了。”
严承光,“?”
涂诺:“说脏话,很没有礼貌。”
操!
被支配、被教育的感觉让严承光有些烦躁。
记忆中敢跟他这样说话的,只有一个人。
而那个人,早被他弄丢在六年前了。
莫名其妙的情绪在脑中也只是一闪,等思绪再回到眼前,严承光就觉的,眼前这个女孩不是太傻,就是太聪明,聪明到以为这样就可以引起他的注意。
难道她接受入职培训的时候没有人教过他,严承光最讨厌被说教。
男人清冷一笑,垂眸看着她,“小孩儿,你知道你在教育谁吗?”
涂诺点点头,“我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
他弯下腰来,声音也跟着下沉,“这里有个大魔王,专吃自以为是的小姑娘……”
鬼故事刚起了一个头,头顶啪的一声响,顶灯熄灭,整个空间瞬间陷入黑暗,电梯也停止了运行。
电梯故障?
世界一片黑暗,两秒钟的寂静之后,涂诺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按电梯按钮。
等她把下行的所有按钮都按遍,再要去按那个红色的报警按钮时,身体突然一紧,整个人就离了地。
惊恐和慌乱之中,涂诺后知后觉:她被刚才还讲鬼故事吓唬她的那个男人抱进了怀里!
“严承光,你干吗?”
男人长得高大,抱得又太用力,涂诺被他勒在胸前,骨头都要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