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不小心在蒲喻手里丢了。
那几张沈致的孕期照家里的相机没有备份,这段记忆就一直停留在了长辈们和管家的口头叙事之中。
“你那时候很好看。”
蒲喻清楚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
他重新看起了面前这本相册,无意间感觉画质和当初丢掉的沈致孕期的那几张差不多。
——显然这是沈致对他成长的随手记录。
蒲喻抽出了第一页第一张照片,前后翻转看了看,还带有钢笔刻度的日期记录,“原来这张的原件在这里。”
沈致的目光也落在他手中的照片,嘴角带着弧度,仿佛透过长长的时光缝隙看到了无比幸福的时刻,“嗯。”
那并不是蒲喻人生第一张照片。
准确来说,他第一张照片是医院官方拍摄的新生儿记录照。
手里的这张照片是已经出生三十分钟的小崽被alpha父亲第一次抱在怀里。
不知是初为人父的感动还是闪光灯的模糊作用,雷厉风行的alpha视线低垂,锋利硬俊的侧脸轮廓变得柔和、带着暖意。
而病床上刚生产完的omega汗水染湿了发,唇瓣颜色很淡,皮肤亮白,他戴着浅蓝色监护手环,干净的指尖被宝宝攥住,笑着在吻自己的孩子。
这张当年护士应沈致要求拍下的合照分量十足,从老到小统一了全家人的审美,到了今天,全家福展示柜中的首张照片地位屹立不倒。
蒲喻靠在沈致的大腿上翻看相册,很快,脖子一痒,接着头顶传来问询:“当初看上人家就急急忙忙来和我打小报告,又不乐意了?”
蒲喻反应过来临时标记消失了,竟然完全看不出梁堇成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他坐了起来,摸了摸毫无遮挡散发信息素的腺体。
“不是。”他眉毛不自觉轻轻皱了下,说:“……就快了。”
沈致难以置信,“你还给人定了时间?”
明明是alpha的无能,蒲喻在这种时候还是选择维护了某人的面子,把相册还回去,“他自己同意的。”
“堇成这个孩子实在,没什么弯绕的小心思,你有话和他直说。”沈致给他盖好被子,慢慢躺下,腰侧倏地一热,捏了下肚皮上横行霸道的腿,“这股劲儿什么时候对他使使?”
“他不稀罕。”蒲喻懒得再说好话。
在家里睡觉太舒服了。
一觉醒来之后蒲喻状态奇佳,呼吸轻快,他在父亲们卧室的落地窗前看庄园全景,拉伸了一下四肢,细细感受到了腺体里平静如水运行的信息素。
挺稀奇的。
只是接个吻效果就这么好。
蒲喻下楼没看见沈致,问了管家,说人出门了,想到昨晚东一句西一句聊得多了,他还没来得及问爸爸独自返程以及看房的事情。
他搅动着碗里的酒酿桂花圆子散热,看了眼手机。
辅导员发来了他必须修完的专业课。
大三课表比较散,表演专业的学生多多少少都在跑剧组和各大剧场活动的实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