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在昏暗的房间里亮着,刺眼的白光映着我的脸。时间显示是深夜,这个点收到这种消息,其含义不言而喻。
『那东西的触感忘不掉』
苏筱发来的。措辞直白,毫不掩饰。距离上次见面才过去几天,我本以为至少能有一周的缓冲。
『现在过去行吗?』
我盯着这两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该如何回复。
拒绝?
用什么理由?
说时间太晚?
她会反驳“这才几点”。
说累了?
她会回“你躺着就行我来动”。
说不想?
……那是在说谎。
在我犹豫着怎么措辞的时候,第三条消息跳了出来。
『闲着。过去』
这已经不是一个问句了。这是一个陈述句,一则通知。这个女人根本没打算给我选择的机会。
我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到床上。刚站起身,门铃就响了。
太快了。从她发消息到现在,顶多五分钟。她根本就是已经出门了才发的消息,甚至可能就在楼下等着我的回复。这家伙……
门铃又响了一遍,带着些许不耐烦的意味。
我抓了抓头发,拖着脚步去开门。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刺眼的白光让我眯了眯眼。拉开门,苏筱站在门外。
她戴着一顶黑色棒球帽,穿着oversize的白色T恤,上面印着某个潮牌的logo,热裤短得几乎只能遮住大腿根部,脚上是一双厚底凉拖。
一副要去楼下便利店买夜宵的打扮,随意得有些过分。
几缕金发从帽檐下漏出来,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光泽。
“热死了。”她一进门就抱怨道,顺手把帽子摘下来扔到鞋柜上,“你这房间怎么老是温吞吞的?”
“空调设的是二十五度。”我关上门,看着她熟门熟路地脱掉凉拖,赤脚踩在地板上。
她的脚很小,指甲上涂着透明的亮油,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调到二十二度。我要热晕了。”
“你房间多少度?”
“二十。”
“你住北极吗?”
她没理会我的反问,径直走向冰箱,像在自己家一样拉开冰箱门。冷藏室的光照亮了她的脸,她皱着眉在里面翻找。
“喂,陈峰,你这儿的咖啡怎么全是黑咖啡啊?”她拎出一罐速溶咖啡,一脸嫌弃,“我喝不了黑咖啡,太苦了。你该备点能量饮料的。”
“那些咖啡是我妈单位发的福利,没人要才塞给我的。”我靠在墙上看着她,“能量饮料你自己买不行吗?”
“我要来你这儿,你当然该备着啊。”她理直气壮地转过身,T恤下摆随着动作掀起一角,露出一截小麦色的腰腹,“一点待客之道都没有吗?”
“炮友之间需要什么待客之道。”我直截了当地说。
苏筱的动作顿了一下。她关上冰箱门,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转过身来盯着我。
“别提‘炮友’这个词。”她走过来,在我面前停下,“我们是青梅竹马兼‘养成系’,懂吗?咖啡的事无所谓,重点是——”她踮起脚,凑近我的脸,压低声音,“——今天是来‘补充能量’的。”
“什么玩意儿?补充能量?”
“打工累死了,需要补充能量啊!”她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水从嘴角漏出一点,顺着脖子流进领口,“本来想用能量饮料补充咖啡因的,但主要还是需要补充‘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