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秘书就是于江海的传话筒,他便直接给拒绝了,“不用管饭。”
“我们装修队伍每天有工资,如果主人家开了这个装修就管饭的先例,往后就不好再接其他客户,就不太好管理了。”
说得也是有理有据。
这让林美言反驳不了,她点头,“那行,明天我给大家买一筐北冰洋汽水。”
这话一落,于江海抬头看了过来,目光有些隐晦。
林美言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有些窘迫,也有些难为情。
不过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多了几分坦然。
“我要开店,我要养孩子,我会这些人情世故,不是正常的吗?”
这些人情世故是她离开于江海以后,这才学会的。
没有人会一成不变。
林美言是。
于江海也是。
不过,于江海如果知道她的心声,肯定会说,他不是。
于江海从始至终都没变过。
变过的是林美言,而不是于江海。
于江海没说话,只是低头钻进了黑色的奔驰车,在落上窗的那一瞬间,他透过窗户缝和林美言对视。
他看见了林美言,也看到了林美言身后放着的两个花篮。
花篮盛放,她站在花篮前面,人比花娇。
本来,她可以不用过的这么辛苦的。
她可以不用这么辛苦的。
她甚至还不用去练达,也不用去这么知晓人情世故。
不用的。
不知道是不是林美言错觉,在车窗合上的那一刻,透过缝隙,她似乎在于江海的眼里看到了很浓很浓的心疼。
不。
这应该是她的错觉。
她笑着冲着车子挥手,目送着黑色奔驰车离开,她笑容这才淡了几分。
林美言抬手揉了揉自己笑僵的脸,老实说,她不知道该如何和于江海相处了。
那些往日的恩爱和缠绵不是假的。
可是同样的,那些决绝和分手也不是假的。
本该断得一干二净的他们,却因为孩子,因为林记再次有了交互。
林美言轻轻地叹口气,刚一回头,就瞧着自家胖乎乎的舅舅,提着一袋子桃酥,一袋子北冰洋汽水,他跑得气喘吁吁。
“赶上没?赶上没?我赶上没?”
江城的盛夏是火炉,极为炎热。
顾开华提着行李,白胖的脸上汗珠滚滚,肤色白中带粉,还长着些浅浅的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