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替他看长远。”
林美言慢慢把手从桌边收回来,她的指尖冰凉,“那今天呢?”
她问,“今天你也是替他看长远?”
于父道,“是。”
“离开他。”
这三个字落下来时,林美言反倒平静了。
她看着于父,“于同志。”忽地就生出了反骨,她抬头,白皙的面庞上带着几分讥诮,“要我离开他之前,请你先管好自己的儿子。”
于父脸色骤然铁青。
林美言继续道,“当年我答应你,是因为我以为那是为他好。”
“可这一次不一样。”
“他三十一岁了,不是十八岁。”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要他娶周明薇也好,娶刘副主任家的女儿也好,你去和他说。”
“只要他说一句离婚,我绝对不会挽留。”
林美言停顿了一下,她握着茶杯手背指骨泛白,“我会走。”
于父冷笑,“你倒是把话说得漂亮。”
“林美言,你当年不也说过,你会走?”
“结果呢?”
“你走了,人却没走干净。”
林美言抬头。
于父眼神发沉,“江海当年为了找你,差点把整个海岛翻过来。”
“他去知青办,去派出所,去码头,去邮局,一封一封查你的信。”
“他不吃不睡,像疯了一样。”
“如果不把那些档案和名单毁掉,他迟早会找到你。”
林美言手里的茶杯重重一晃,热茶溅出来,落在她手背上,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烫,她喃喃道,“档案室那场火……”
于父看着她,事到如今也没什么隐瞒的了,他冷淡道,“是我让人烧的。”
这句话说出口,二楼像是静得连风都停了,门口却传来一道很轻的声音,“你说什么?”
林美言猛地抬头。
于父也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