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种状态——江余安身上最吸引李奕念的东西。
一种置身事外的淡然无所谓。
李奕念收回眼神,不疾不徐地往前开。
过了会儿,车停在了小广场,江余安下来遛了两圈,俩人绕着空无一人的小广场溜了几圈。
也得亏两个人胆大,这么个安静到有些过分的空地,一般都是什么闹鬼或是凶杀案扎堆的地……
江余安胆大,从小就大,天不怕地不怕的,最皮的时候还专门讲鬼故事吓来家里住的小表弟,小表弟吓得半夜尿床了,江余安被自己老妈胖揍了一顿。
后来倒不会这么无聊了,主要是当时那小表弟忒烦人了。
这会儿倒是又起了逗弄人的心思……
“喂,李奕念,你觉不觉得……”江余安故意压低声音,“有点吓人啊,现在几点了,是不是快半夜了,要在恐怖片了这个点可是个黄道吉时……”
李奕念声音都不带变的,眼神没什么波澜地扫了江余安一眼:“江余安,你当我八岁小孩呢?”
他还想再说什么,却见江余安的眼神一顿,飘到了李奕念身后。
呵。
李奕念冷哼一声,说江余安,“好老套的剧情。”
江余安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还在努力仔细地往李奕念身后看,甚至伸手把李奕念的头往左边掰了掰。
“那人……有点眼熟。”江余安说。
李奕念的表情一滞,耳朵还贴着江余安的掌心,微微发着烫,下意识接了一句:“什么人?”
江余安又掰着李奕念的脑袋换了个方向。
李奕念回头的一瞬间全身的血都有些冷。
他在怡城正经生活了快十八年了,真没见过半夜穿着长裙散着头发的女人独自在街上走……当然一般情况下这个点他也不应该在街上呆着。
靠……
李奕念眉头皱得很深,闭了下眼睛,又很不高兴地睁开看了看。江余安在一旁儿低声乐了,拍了拍小孩的肩膀说:“小念不怕啊不怕啊……”
“谁怕了?”李奕念飞快地回了句,声音压了一下,明显带了情绪。
江余安忍不住笑意,又怕不远处的女人听到动静,只能趴到李奕念耳朵边上说:“没怕没怕,我有眼无珠了不是?”
一股热气哈到李奕念的耳尖和脖子上,又痒又麻,顺着两处漫开,李奕念喉咙滚了滚,没说话。
不远处,那女人还没离开,她似乎有点不认方向,低头看了眼儿什么才犹犹豫豫地往一个方向挪了脚步,刚迈了几步,又折回来往令一个方向走了。
江余安他们站在台阶下面,旁边还有棵矮树,那女人没注意到这边的两人。见她离开,江余安和李奕念对视了一眼。
“我想起来了,”江余安突然说了句,“她应该就是秋姐说的那个租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