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冷诗秋在李奕念面前晃了晃手,“你在想什么呢,怎么耳朵还红了,是太热了吗?”
冷诗秋把大厅空调的温度又往下调了几度。
“听到了没啊……不要再给它喂狗粮了!”冷诗秋又郑重强调了一遍。
李奕念摸了下耳垂,回了句:“知道了。”
江余安在那边憋笑憋地很难受,费了老大劲儿才没当场噗嗤一声笑出来。
李奕念掀起眼帘扫过去一个眼神,江余安直视他的眼神,痞气地挑了下眉稍。
李奕念又把头扭了回来。
江余安的手机放在他的手边,突然震动了起来,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敛了笑意,拿起手机往楼上走。
“小江咋了呀?”冷诗秋问他。
“没事,”江余安笑了下,“我去接个电话。”
“哦哦哦好,一会儿下来吃西瓜呀!”冷诗秋说。
江余安笑着说了句“好”。
李奕念眼睛盯着江余安往楼上的身影,心里不舒服地顿了一下。其实在很多方面,他对这个人都知之甚少。
就像现在他能明显感受到江余安情绪变了,很细微的变化,但他却并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哪些事情,一丁点儿头绪都没有。
他烦躁地皱了下眉。
冷诗秋进了厨房,她一边切西瓜一边扯着嗓子向大厅里的两人交代她走后民宿的经营流程。
过了会儿,她端了盘西瓜出来放在桌子上,又瞅了眼外面时阴时晴的天,说:“好像要到雨季了,这两天要是下雨一定要关好窗……”
冷诗秋又念叨了几句,江余安应该是打完电话了,神色如常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李奕念从冷诗秋手里接过西瓜盘,拿了一块递给江余安。
“谢了。”江余安咬了口西瓜,又坐回沙发问秋姐什么时候回来。
李奕念很不爽。
他这种不爽从那天晚上就开始了。江余安这两天和没事人一样,没刻意和李奕念拉开距离,也没再提那件事,就好像……那个吻对他来说无足轻重一样。
江余安还在和秋姐讲话,他的手搭在沙发的椅背上,下巴抵在小臂内侧,肩膀松垮垮地塌着。不知道秋姐讲了什么,他又懒洋洋地笑起来,眼尾又弯成一个小月牙,头会下意识地往小臂再靠一靠。
李奕念面无表情地想:真应该给他堵在房间的,捂住他那张总是笑盈盈的嘴,再质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被亲了真能当作没发生过吗?还是说他曾经已经习惯于和别人这样的暧昧,一个吻并不代表什么,或许只是特定环境氛围下多巴胺在享受。
他越想越气,尖利的牙齿刺破下嘴唇内侧细嫩的皮肤,李奕念反应过来时已经尝到了一点血腥味。
江余安突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秋姐还在讲话,老冷在旁边应和了两声,杏宝也配合地转了两圈,江余安却突然撑起脑袋,冲李奕念笑了一下。
李奕念怔怔地看向江余安,脑袋里想的事情接不上……靠,他低下头,嘴角勾了个很浅的笑。
傍晚,天边一边积了一层又一层沉暗压抑的乌云;另一边流淌蔓延着赤红色的残阳,一暗一亮,无端让人喘不过气。空气里也确实闷着一股凝滞的热气,似乎正在酝酿一场瓢泼大雨。
江余安和李奕念在民宿后面的小花园帮冷诗秋把老冷之前种的那些花往屋里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