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江不问被迫仰起头,对上了沈归年那双眼睛。
沈归年没说话,只是拖着他,像拖一条破麻袋,走出了卫生间,狠狠将他摔在了酒店柔软的大床上。
江不问被摔得七荤八素,还没反应过来,沈归年已经压了上来,冰冷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窒息感瞬间袭来,气管被压迫,氧气供应断绝。
江不问的脸迅速涨红,双手徒劳地掰着沈归年的手指,却如同蚍蜉撼树。
就在他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的时候,沈归年手上的力道松了松,刚好让他能吸入一丝微弱的空气,却又不足以缓解痛苦。
“咳……咳咳……饶命……”江不问艰难地求饶,眼泪模糊了视线。
沈归年依旧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
接下来的过程,对江不问而言,是一场漫长而残酷的刑罚。
沈归年似乎完全失去了之前的耐心和偶尔的温情,江不问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呜……”
极致的恐惧和痛苦中,他甚至荒谬地想着,会不会就这样死掉。
沈归年对他的求饶充耳不闻。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江不问意识又一次濒临涣散,以为自己这次真的要死掉时,沈归年终于停了下来。
他松开了扼住江不问脖子的手,却没有离开,依旧压在他身上,冰冷的呼吸喷洒在他汗湿的颈侧。
江不问张着嘴大口喘息,眼前阵阵发黑,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然后,沈归年开口了。声音很低,很平,听不出喜怒,却让江不问不寒而栗。
“我今天,赚了很多钱。”
江不问茫然地听着,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还给你买了冰棒。各种各样的。”沈归年继续说着,“本来想多买点零食,但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想着回来问你,明天再带你去买……”
江不问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冰棒……他确实……昨天路过小卖部时,多看了几眼……
“可是……”沈归年的声音陡然转冷,捏住江不问下巴的手指骤然用力,迫使他看向自己,“你为什么要跑呢?”
话音未落——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江不问脸上!
力道之大,打得他耳朵嗡鸣,脸颊瞬间肿起,嘴角渗出血丝。
江不问被打懵了,脸上火辣辣地疼,心里却因为沈归年之前那番话,翻涌起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恐惧。
他顾不上疼痛,几乎是凭着本能,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伸出颤抖的手臂,紧紧抱住了压在他身上的、冰冷的身体。
他把脸埋进沈归年冰冷的颈窝,泪水混合着血水,浸湿了对方的衣领:
“不敢了……不问再也不敢了……真的……饶了不问……不问错了……不问再也不跑了……别不要我……”
沈归年被他抱着,良久,他才缓缓抬起手,落在江不问汗湿的、颤抖的背上,力道不轻不重。
“记住你说的话。”他声音依旧冰冷,却似乎少了几分戾气,“下次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