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拾西强行压下本能反应,尽量保持平静地问:“你怎么在这?”
“自从你和席凛走后,我一直住在这,等你回来。”陆承安笑着将门缝拉大,“先进来再说。”
林拾西皱起眉。
陆承安解释道:“我睡客厅沙发,没进你和淮序的房间,希望你不要介意。”
林拾西问:“等我做什么?”
“当然有事找你。”陆承安侧身给他让出道路,“不进来吗?”
“可以在这里讲。”林拾西站在门外没动。
陆承安莞尔:“你总是对我这么戒备。”
林拾西说:“所有人都一样。”
“也对。”陆承安点点头,看向林拾西的眼睛,目光带了一丝审视,“你今天回来,硬盘应该拿到了吧?”
“……不记得。”
“那你怎么回来了?”
“这里是我家,我不能回来吗?”林拾西反问。
陆承安笑着看他:“当然能回。”
林拾西冷声问:“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也不全是,”陆承安说,“席凛一直故意拦着,我联系不上你,很担心你的身体,算算日期,你过几天就该打针了,所以我就想着来这里等你。”
林拾西内心悚然:“什么针?”
“抑制剂呀,”陆承安笑笑,“你以前发烧,淮序给你打的特效药,这也忘了吗?”
“……哦,”林拾西摸摸鼻子,“过几天再说吧,我有点累。”
陆承安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脸上仍挂着一丝和煦的笑。
看得林拾西脊背发凉。
他想跑,又想冲上去将陆承安乱拳打死,沈淮序被血呛咳到难以说话的样子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闪电下那道朝他挥来棍棒的鬼影,终于露出了欺骗性极高的真面目。
恨意在这瞬间战胜了一切。
林拾西迈进门内,环视四下,沙发确实铺着枕头和毯子,他脚步转向餐厅,倒了杯冷水,一口气喝光。
陆承安关上门,走到桌边看着他,问:“你和席凛……最近关系怎么样?”
林拾西避开他的视线,走进厨房去开冰箱,假装一边找东西吃,一边敷衍地回答:“我跟他有什么关系。”
“别骗我了,”陆承安幽幽道,“你其实很享受和他谈恋爱吧,我想,以席凛的性子,进入一段亲密关系后应该很会宠人的,让你产生一种拥有全世界的错觉。”
林拾西借着冰箱门的遮挡,正探手从旁边刀架上抽一柄细长的水果刀,闻言,手一顿,片刻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说:“……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把刀藏进袖口,关上冰箱门,陆承安的脸赫然出现在一边,对方静静倚在墙壁上,带着笑意看着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林拾西被吓得一激灵。
刀差点没握住。
他脸上浮现一抹愠色:“你走路怎么没声的?”
“是你太紧张吧。”陆承安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看穿一切谎言,“你一心虚就容易被吓到,所以……还要瞒我吗?”
林拾西悄悄将握刀的手藏在背后,浑身紧绷着,心里预演几秒后他挥刀的角度和对方可能做出的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