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薛令止习惯性早起,而昆行早都站在门外侯着。
“查到了。”
“你说。”
薛令止正襟危坐,耐心听着,前面的那些还好,当听到“天茶”二字时,他顿时来了精神。
“你是说井中茶?”
“没错,那井水确实是浓浓的茶味。”
他昨夜还专门去那口天井看过,也许因为即将要到河神祭,望鱼咀专门派人将那口井围了起来,时时刻刻都有人巡逻把守,他也不好接近。
“这倒是有趣,我还从未听说井水每隔一段时间会变味。”
原本打算启程的他突然有了别的想法。
坐在大堂,正在思索,抬头正好看到从房中出来的关应山。
“关大……关兄。”
薛令止连忙改口,他差点忘了他们此刻并没有以官身示人。
关应山今日穿了件淡蓝色长袍,腰间挂着白玉带,随着走动,侧边的玉佩也跟着一同有节奏晃动。
“怎么样,今日可好一些。”
“好多了,”薛令止道:“我打算在望鱼咀留上几日。”
“好。”
听到对方丝毫没犹豫就答应下来,他反而好奇,“你不问问我为什么?”
“不论为什么,薛兄总归有自己的道理。”
“薛兄”二字从他的舌尖滑过,相比较互称大人,他只觉得这个叫法要更加体贴。
对方的信任毫不作假,薛令止一顿,将刚得到的消息整理了下说出,“我打算待到河神祭结束。”
那昆行说是小厮,可谁家小厮背挺身健,面对时连关毅都觉得有压力,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薛大人不说,他便不问。
望鱼咀本是个小渔村,却因为那口天井的传说成了十里八乡最繁华的地方,规模与镇无异。
围绕着那口天井,开了两条街的铺子,此时各家张灯结彩,仿若过年。
世人都追逐个新鲜,那天茶也遭人追捧,只那么一点点就卖出高价,望鱼咀的渔船荒废了不少,靠着这口井养活了不少人。
关于这天井的传闻也同样五花八门,最主流的说法是河神赏茶,就将那茶也回馈给供奉他的子民们。
他们二人各带了关毅和昆行出门,此时正坐在一露天粥铺。
热腾腾的米香混合着油味飘散,随着老板的忙碌招待声,洋溢着市井之气。
薛令止十分适应,双腿微微岔开,捏着白瓷勺,慢条斯理地搅动着白粥。
他们的斜对面是一个戏台子,上面咿咿呀呀的演着的正是河神赏茶这一段。
河神威严站在中央,围着他摆了一圈桌子,桌子上各摆着一小盏,旁边放着一精致的茶杯。
只见河神围着桌子各转了一圈,每每落足,桌后的小仙便鼓吹自己的茶有多么的好,戏词激烈,像是要吵架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