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棠道:“新郎官也如此。”
杨肆轻叹一声,眼珠子转了两转:“嘿嘿,姐姐,你可心疼那新郎官不?可愿意让他吃些苦头?”
长孙棠犹豫不决,杨肆央求道:“姐姐,你且放心,我去把那新郎官绑在房里,就绑一会儿,等咱们逛完了,你在回来成亲。”
长孙棠大喜:“好妹妹,你若是真帮我做成了这件事,那你就是救我于水火之中的大英雄。”
杨肆自下山以来,不通规矩,一路上少不了人冷眼相待,拳打脚踢,那些名门大派的弟子却是风光无限,个个腰悬佩剑,威风凛凛,个个受人敬仰,好不神气,路上随便碰上一个人,都要喊一声大侠。
她嘴上不说,但早已心生羡慕,巴不得自己也能如此威风神气。
如今被长孙棠一顿英雄天神地夸,当真是豪气冲天,脑瓜子都转不动了,只是咧着一张嘴,强忍笑意。
杨肆红着脸,学人推脱道:“哦,这……这我可真是不敢当。”
杨肆在房里提了一条绳子就要出去,长孙棠又拽住了她:“且慢。”
杨肆问道:“姐姐还有什么事?”
长孙棠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我那未婚夫近日偶感风寒,所以歇在南头的厢房,他武功高强,我怕你制他不住,我这有迷药一瓶,你偷偷放在他茶水中,见他倒地即可。”
杨肆不屑道:“姐姐也忒小瞧我了,用什么迷药,我三两下就能将他捆得结结实实。”
长孙棠轻叹一口气:“你还是勇猛过人,思虑不足,你若是和他缠斗起来,引来了别人,这……”
杨肆眼珠子转来转去,目光在她脸上和瓷瓶上来回转。
长孙棠一颗心被她瞧得怦怦直跳,她毕竟是第一次骗人做出下药这等子事,生怕被这小贼看穿,更何况要迷晕的还是自己的未婚夫。
长孙棠咬咬牙,又狠下心来,父亲要金盆洗手,就找个书生女婿,手无缚鸡之力,这怎么嫁得?
她长孙棠要嫁的是天下第一,武功盖世的大英雄,终归不是个书生。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怎么能违抗?
鹤顶红说得对,将这书生迷晕之后,扔出青州城,他一失踪,这婚自然不成。
到时候只需折损自己的名声,爹爹金盆洗手,隐居之事也不受干扰,到时候,自己再向爹爹求情,这幢婚事定然不成。
长孙棠想毕,心里也平复不少,瓶子往前一递:“去吧,他睡下后,你一定要回来找我。”
杨肆把瓷瓶收好,笑嘻嘻道:“还是姐姐心细,你且歇歇,我马上就来。”
“且慢,你怎么是个急性子?”长孙棠款款从衣柜当中取出一套干净衣衫递给她,“把里面那脏兮兮的衣服换了,不然惹人笑话。”
杨肆捧着衣服嗅了嗅,一股药味,长孙棠又笑了。
杨肆笑道:“你笑话我吗?”
长孙棠轻轻一笑:“我可不就是笑话你。”
杨肆抱着衣衫,低着头说道:“我知道姐姐脸上笑我,但是心里没笑我,不然不会给我衣服,你不像我遇见的旁人,脸上虽然挂着笑,心里却比笑还可怕,只恨不得一刀捅死我。”
“我…我真是幸运,遇上个待我极好的人。”
杨肆居然啪嗒啪嗒落起眼泪来。
长孙棠哪里知道她想的什么,只不过是怕她那脏衣服过于显眼,哪成想这人居然在意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