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哥对小侄女,是真上心了。
但这种上心,是福是祸,还真不好说。
“我去睡了,困死了。”陈最站起身,打了个哈欠,“你也早点睡,手上有伤,别抽烟了。”
季观澜“嗯”了一声,但手里的烟没灭。
陈最摇摇头,转身上楼。
走到楼梯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季观澜还坐在那里,背脊挺直,侧脸在灯光下像刀削斧凿的雕塑。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很沉,沉得望不到底。
窗外,雨还在下,仿佛永远不会停。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
阳光穿过云层洒下来,山间弥漫着清新的水汽。
树叶上挂着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空气干净得像是被洗过一样。
季妙棠醒来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多。
她很少睡到这么晚,可能是周医生给的安神药起了作用,一夜无梦。
她洗漱完下楼,发现季观澜居然还在家。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正在打电话。
说的好像是缅甸语,季妙棠听不懂,但从他严肃的表情和语气能判断,应该是重要的事。
陈最也在,正歪在另一张沙发上打游戏,手机里传出噼里啪啦的音效。
“醒了?”季观澜看见她,对着电话那头快速说了几句,然后挂断,朝她招招手,“过来。”
季妙棠走过去,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她今天穿了一条淡粉色的连衣裙,款式简单,但衬得她肤色白皙,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
“睡得好吗?”季观澜问,目光在她脸上扫过。
“嗯,很好。”季妙棠点头,“小叔叔的手……还疼吗?”
“不疼。”季观澜把缠着绷带的手举到她面前,故意动了动手指,“看,灵活得很。”
他这举动有些幼稚,和他平时的形象大相径庭。
季妙棠忍不住抿唇笑了,桃花眼弯成月牙,颊边漾出浅浅的梨涡。
那一笑,像春雪初融,春花初绽,明媚得晃眼。
季观澜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她,眼神深了深,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陈最在旁边看得直咧嘴,赶紧低下头继续打游戏,假装自己不存在。
“吃了早餐,我带你出去一趟。”季观澜收回视线,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
季妙棠一愣:“出去?”
“嗯,去清迈市区,办点事。”季观澜合上文件,“顺便给你买几件衣服。周姨说你的衣服不多。”
“我……我有衣服。”季妙棠小声说。
“那些不够。”季观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去换身出门的衣服,十分钟后出发。”
他顿了顿,补充道:“穿长袖长裤,戴帽子。外面太阳大。”
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季妙棠只好点头,转身上楼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