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梦,季妙棠却睡得并不安稳。
清晨醒来时,天光已是大亮,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房间,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坐起身,抬手轻轻碰了碰嘴唇。
昨晚那个吻,轻得像羽毛拂过,却在她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不是长辈对晚辈的吻。
绝对不是。
季妙棠不是未经世事的小女孩,她看得懂季观澜眼中的占有欲,听得懂他话语里不容置疑的宣告。
他说“你是我的”,他说“任何人,只要对你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我都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这些话像冰冷的锁链,缠绕在她心上,越收越紧。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起床洗漱,换上一件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和浅蓝色牛仔裤,将长发扎成清爽的马尾。
镜子里映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桃花眼下的乌青显示她昨夜睡眠不佳。
下楼时,周姨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陈最正坐在餐桌旁,一边啃着面包一边刷手机,看见她下楼,立刻咧开嘴笑:“小侄女早啊!今天气色不错,就是有点黑眼圈,昨晚没睡好?”
“还好。”季妙棠在他对面坐下,轻声应道。
“澜哥一早就出门了,说是有急事。”陈最把手机放到一边,凑近些,压低声音,“小侄女,我问你个事,你可得老实回答我。”
季妙棠心里一紧:“什么事?”
“昨天那个林溪……”陈最挤眉弄眼,“你对他,有没有……那什么?”
季妙棠的脸瞬间红了,连忙摇头:“没有!我们只是聊了聊诗歌,什么都没有!”
“真的?”陈最狐疑地看着她,“那你昨晚回房后,澜哥去你房间干嘛了?我在楼下都听见他说话的声音了,虽然听不清说什么,但那语气……啧啧,可不太妙。”
季妙棠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低下头,小声说:“小叔叔就是……就是来看看我,没说什么。”
“得了吧,我认识澜哥多少年了,他那脾气我能不知道?”陈最翻了个白眼,“肯定是吃醋了。我跟你说,澜哥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占有欲强得吓人。小时候在金三角,他看上的东西,别人碰一下都不行,非得抢到手不可。现在对你……”
他意识到说多了,赶紧闭嘴,干咳两声:“那什么,我随便说说,你别往心里去。吃饭吃饭,周姨做的这个煎蛋可好吃了。”
季妙棠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吃早餐。
陈最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她原本就不平静的心湖,激起更大的涟漪。
占有欲强得吓人……
看上的东西非得抢到手不可……
这些话,和昨晚季观澜的表现,完美吻合。
早餐后,陈最也出门了,说是去清迈市区处理点事情。
别墅里又只剩下季妙棠和周姨两个人。
周姨在厨房忙碌,季妙棠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觉得闷,又去了花园。
阳光正好,玫瑰开得如火如荼。
她在凉亭里坐下,拿出那本《清迈诗选》,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目光落在昨天和林溪坐过的石凳上,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林溪……他还会来吗?
应该不会了。
小叔叔那样警告过,周医生应该也不会再带他来了。
季妙棠心里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