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时,陈最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他匆匆扒了几口饭,就说要出门,临走前反复叮嘱季妙棠:“小侄女,我今天可能回来得晚,你千万别出门,就在家待着。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或者找周姨,知道吗?”
“出什么事了吗?”季妙棠忍不住问。
“没什么大事,就是……”陈最顿了顿,勉强笑了笑,“就是坤沙那边有点小动作,澜哥让我去处理一下。你放心,有澜哥在,翻不起什么浪。”
他说得轻松,但眼里的凝重藏不住。
季妙棠看在眼里,心里那点不安又冒了出来。
下午,她一个人在客厅看书。
周姨在厨房准备晚餐,别墅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窗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一切都那么宁静美好。
但季妙棠知道,这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正在涌动。
她想起周医生的话,想起陈最凝重的表情,想起季观澜手上的伤,还有昨晚那个冰冷的吻……
这个世界,远比她想象的更复杂,更危险。
而她,被困在这个危险的漩涡中心,动弹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季妙棠抬起头,看见季观澜从外面走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随意散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头发往后梳,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的眉眼。
他看起来和平常不太一样,少了些痞气,多了些沉稳,像个真正的商界精英。
但季妙棠注意到,他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疲惫,眼下也有淡淡的乌青。
“小叔叔。”她放下书,站起身。
“嗯。”季观澜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今天在家做什么?”
“看书,在花园坐了一会儿。”季妙棠小声说。
“周医生来过了?”季观澜问,语气很随意。
季妙棠心里一紧,点了点头:“来了一会儿,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说什么了?”季观澜看着她,眼神深邃。
季妙棠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说:“说让我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好好睡觉。”
“还有呢?”
“……没了。”
季观澜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但眼里有满意的神色:“乖。”
他揽住她的肩,带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晚上有个宴会,在清迈的酒店,你陪我一起去。”
“宴会?”季妙棠一愣,“我……我也去?”
“嗯。”季观澜靠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姿态放松,“是个商业晚宴,清迈这边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去。你是我侄女,该露露面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季妙棠听出了不容置疑的意味。
她咬了咬唇,小声说:“我……我不太会应付那种场合……”
“不用你应付,跟着我就行。”季观澜捏了捏她的肩,语气柔和了些,“给你买了新衣服,在房间里,去试试看合不合身。不合身的话,我让人马上改。”
季妙棠知道拒绝不了,只好点头:“好。”
她起身回房间,果然看见床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礼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