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见季观澜还睡着。
睡着的他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柔和。
浓密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很优美。
他长得其实很好看,是那种充满男性荷尔蒙的英俊,但季妙棠知道,这张英俊的面孔下,是一颗多么疯狂而危险的心。
她轻轻动了动,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但刚一动,季观澜就醒了。
他睁开眼,眼神还带着初醒的迷蒙,但很快变得清明。
看见她,他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慵懒的笑容:“早。”
“……早。”季妙棠小声说,身体有些僵硬。
季观澜没松手,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睡得好吗?”
“还好。”季妙棠垂下眼,不敢看他。
“撒谎。”季观澜低笑,手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眼睛都肿了,昨晚哭了一夜吧?”
季妙棠没说话。
“以后不会了。”季观澜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只要你听话,我不会再吓你。”
他说得很认真,但季妙棠心里只有恐惧。
她不知道该怎么相信一个昨晚还威胁要杀人的人。
季观澜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涌起一股烦躁。
他知道自己吓到她了,但他控制不住。
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看到别人用那种眼神看她,他就想毁灭一切。
“起来吧,该吃早餐了。”他松开手,翻身下床。
季妙棠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匆匆整理了一下睡衣。
她身上还穿着昨晚那套粉色睡衣,经过一夜的睡眠,有些皱,领口也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季观澜回头,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的眼神暗了暗,喉结滚动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浴室。
季妙棠松了口气,赶紧回自己房间换衣服。
她挑了一件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将长发扎成马尾,素面朝天地下楼。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陈最和周姨都在。
看见她下来,陈最立刻挤眉弄眼:“小侄女,昨晚睡得好吗?澜哥没欺负你吧?”
他的语气带着调侃,但季妙棠听得出来里面的关心。
她轻轻摇头:“没有。”
“那就好。”陈最松了口气,又压低声音,“小侄女,澜哥那个人……脾气是差了点,但他对你是真心的。你顺着他点,别跟他硬碰硬。他吃软不吃硬,你撒个娇,他什么都能答应你。”
这话和周医生说的一模一样。季妙棠垂下眼,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早餐时,季观澜也下来了。
他已经换了衣服,简单的黑色衬衫和长裤,头发还湿着,随意地抓向后。
他在季妙棠身边坐下,很自然地夹了块煎蛋放到她盘子里。
“多吃点,你太瘦了。”
“……谢谢小叔叔。”
陈最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
他认识季观澜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他对人这么体贴?
真是活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