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溪。
他正从街对面的一家书店出来,手里提着几个袋子,看起来也是来购物的。
看见季妙棠,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朝她点了点头。
季妙棠心里一紧,下意识看向陈最。
陈最也看见了林溪,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上前一步挡在季妙棠面前。
“林先生,好巧啊。”陈最皮笑肉不笑地说。
“陈先生,季小姐,好巧。”林溪走过来,目光落在季妙棠身上,眼神温和,“季小姐,你还好吗?”
“我很好,谢谢林先生关心。”季妙棠小声说,下意识往陈最身后躲了躲。
林溪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心疼。
他能感觉到,她比上次见面时更拘谨,更不安,像一只惊弓之鸟。
“季小姐,如果你需要帮助……”他压低声音,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最打断。
“林先生,”陈最的脸色冷下来,“我记得我上次说得很清楚,离季小姐远点。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觉得我陈最说话不好使?”
林溪的脸色变了变,但他没有退缩,而是看着季妙棠,认真地说:“季小姐,我那天说的话,永远有效。如果你需要,随时可以找我。”
他说完,朝季妙棠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没有再看陈最一眼。
陈最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盯着林溪的背影,拿出手机,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阿成,是我。查一下林溪的行踪,最近他都在干什么,和什么人接触。对,就是清迈大学那个。查清楚了告诉我。”
挂了电话,陈最看向季妙棠,脸色缓和了些,但语气依然严肃:“小侄女,你看到了,这就是不听澜哥话的下场。那个林溪要是再敢靠近你,下场会很惨。你最好记住这一点。”
季妙棠的脸色苍白,轻轻点了点头。
她知道,陈最说的是真的。
季观澜说到做到,如果林溪再靠近她,他真的会杀了他。
可是,为什么?她做错了什么?她只是和一个普通朋友说了几句话,为什么就要承受这样的后果?
季妙棠不明白,也不理解。
但她也清楚,在这个男人制定的规则里,她没有质疑的权利。
唯一能做的,就是顺从,听话,不反抗。
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
才能让身边的人,也活下去。
回别墅的路上,季妙棠一直很沉默。
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里一片冰凉。
陈最也难得地没有说笑,只是专心开车,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最终,他叹了口气,说:“小侄女,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但这就是现实,你得接受。澜哥那个人,认定了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他认定了你,你这辈子就别想逃了。与其反抗,不如顺着他,让自己过得好一点。”
季妙棠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眼泪无声地滑落。
陈最从后视镜里看见,心里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车子驶入山区,离别墅越来越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