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很好,不用担心我。”
花开院佛皈摇摇头。
他的声音很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惯常的慵懒,仿佛刚才被魔炮轰击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当他摇头时,额前几缕黑色的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梢还沾着些许未干的海水,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两位少女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他脸上——他的肤色依旧白皙,没有任何受伤后的苍白或潮红;眉眼间的神情放松自然,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嘴唇的颜色是健康的淡粉色,嘴角甚至还噙着那抹熟悉的、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一切都表明他说的“很好”是真的。
但拉芙利亚还是忍不住上前半步,这次她没有再克制,直接伸手轻轻按在了花开院佛皈的胸口。
掌心隔着制服布料贴在他左胸的位置,能清晰地感受到底下心脏平稳有力的跳动——咚、咚、咚,节奏规律而有力,没有任何紊乱或急促。
这个触感让银发王女终于彻底放下心来,她长长地舒了口气,温热的气息拂过少年的颈侧。
“那……她呢?”
煌坂纱矢华这时才将目光转向少年怀中的银发少女。
她的视线落在叶濑夏音身上时,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有同情,有担忧,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毕竟就在不久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还以天使的姿态悬浮在空中,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现在她安静地躺在花开院佛皈怀里,银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有几缕搭在少年手臂上,随着海风轻轻飘动。
夏音的双眼紧闭,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两弯阴影,她的呼吸很浅,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上没有任何血色,苍白得像一尊易碎的瓷偶。
纱矢华小心翼翼地伸手上前,她的动作极其轻柔,仿佛怕惊扰到什么。
指尖先是悬停在夏音鼻尖上方约一寸的位置,感受了片刻气息的流动,然后才轻轻贴上少女的人中。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指尖,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这个确认让纱矢华紧绷的肩膀又放松了一些,她收回手时,指尖还残留着对方呼吸的温热感。
“叶濑夏音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舞威媛少女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怀中的人。
她的视线从夏音脸上移开,重新看向花开院佛皈,等待着他的回答。
在这个过程中,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又靠近了一些——现在她和少年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半臂,只要稍微抬手就能碰到他的肩膀。
这个距离已经突破了正常的社交界限,但纱矢华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或者说,在经历了刚才的生死时刻后,这些礼节性的距离已经变得无关紧要。
“她……也没事,就是单纯的体力透支还没恢复意识而已。”
花开院佛皈语气依旧是不紧不慢。
他说话时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少女,这个动作让他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遮住了部分眉眼。
月光从他侧脸打过来,在鼻梁处投下一道笔直的阴影,让他的轮廓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深邃。
抱着夏音的手臂稳稳地托着她的背部和膝弯,姿势标准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易碎品,但力道又足够牢固,不会让她有滑落的危险。
少年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海风在这时恰好吹过,扬起他黑色的发丝和怀中少女银色的长发,两缕不同颜色的发丝在空中短暂地交缠,又很快分开。
这个画面有种奇异的美感,让旁观的两位少女都有一瞬间的失神。
“因为夏音当时意识完全被体内的天使之力控制,所以我只能先把她身体里的天使之力都吸走,算是应急处理吧。”
他说这话时,空着的那只手无意识地抬起来,轻轻拂开黏在夏音脸颊上的一缕银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