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射精之后的男人会短暂地变成哲学家。
sika站在浴室里,一只手放在淋浴的开关上,另一只手捏住自己的阴茎,头向下低着,思考射精之前的男人会变成什么。
在答案出现之前,sika先看到了地漏边缘一小撮卷曲的毛发:由于失去水分的缘故,它们衰弱毛躁地抱在一起,像汛期过后,穿过溪谷的河流浅滩上枉死晒干的鱼。
这是lusa早晨处理的体毛。
想到lusa,sika闭上眼,阴茎在手里跳了跳。
lusa出门前风风火火洗了个澡,还叮嘱他记得拆开她放在客厅的巨型快递。
lusa常常帮他在浴室里口交。
她会半眯着眼,刻意做出陶醉的神情舔舐龟头,然后假装生涩地包裹住他的阴茎,趁机用牙齿磕一下他的冠状沟边缘,在那种尖窄的钝痛中抬起头看着他———
lusa有一双明亮无害,微微下垂的眼睛。
她的瞳孔在浴室的光线下会格外的浅,像夏天掉出包装纸融化在口袋深处的润喉糖,带着衣物纤维,毛茸茸地,揶揄地倒映出全身发烫,情难自己的他。
“好恶心哦,勃起!”lusa会这样笑嘻嘻地说。
sika打开了淋浴,放走了鱼的尸体:他决定在晚上公布答案。
下午的天闷热沉重,随时都要落下暴雨。
等车来的时候,lusa一只手打开微信回消息,另一只手偷偷扯了扯左侧内衣下摆,试图让凝固在皮肤上的热气离开,她需要马上回家洗澡。
lusa的微信头像是一只呲牙咧嘴,像狗又像狼的毛绒生物:这是很久之前sika给lusa画的速写。
lusa挑了挑眉毛,先回复了看房的中介,说今天看的房子要考虑考虑,才慢慢打开sika的消息。
lusa发了一张图,是她前几天半夜一时兴起买的巨大快递——拆出来是一个鱼缸。
“你什么时候回来?”她模仿着sika说话压低音调,让每个字尾音都变得轻而冷淡,说完自己又笑了起来,在手机上打打删删了一段,最后只发了两个字。
“马上~”她愉快地拉开网约车车门钻进冷气当中,车窗贴着一层薄薄的灰膜,让外面的天色看起来更沉更暗,似乎随时要滴下水来。
手机响了,sika只回复了一个好。lusa看着那个好字,突然开始认真地思考sika是什么动物:
应该是一只鱼,表情淡然的鱼,在水里一直游来游去。也许有青灰色的鳞片,会在玻璃的反光下闪出一种幽幽的银色。
“为什么啊?”
雷声在一瞬间吞没了整个客厅的声响,转而是滂沱大雨打在阳台地板上发出木柴灼烧开裂的声音。
lusa缩在沙发上,右手攥着一把带着一小丝血的餐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充满攻击性。
sika的右手手背被划开了一道口,正往外流着血珠。
他站在lusa面前,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lusa闻到了大雨天特有的潮湿气味,和血腥味一起顺着身体往上爬,篡夺房间里越来越稀薄的氧气。
她手在发抖:她以为这会是一次像以往一样轻松地分手,甚至sika应该比她想象中更冷漠,更加无所谓地同意她的要求。
“为什么啊。”她看着sika下体鼓起的部位,几乎是辱骂一样地开口了:“你勃起了,好恶心啊。”
这下揶揄地笑流向了sika脸上:他早就料到lusa会这样说,血液几乎完全冲进了阴茎,涨的发痛。
相比之下手背的痛感变成薄薄的刀片,从指缝里接二连三地掉出来,他现在就要切开lus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