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姜梦雪已经不在床上了。
张艺翻了个身,旁边的枕头还留着一个浅浅的凹痕,被子里残留着她的温度和味道——洗衣液的皂香,还有一点点昨天在河边沾上的青草气息。
他躺了一会儿,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微信消息,姜梦雪发的,时间显示七点二十三分。
“早餐在桌上,粥在电饭煲里保温,咸菜在冰箱。妞妞我送,你多睡会儿。店里有事我先走了。”
张艺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翘了一下。他点开输入框,打了一行字:“知道了。”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晚上不回来吃饭,有事。”
回复来得很快:“好,注意安全。”
就三个字,没有问去哪里,没有问什么事。张艺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放下,翻身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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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确实在桌上。
一碗白粥,一小碟酱菜,两个煮鸡蛋,还有一杯温好的牛奶。
粥的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米粒都开了花,熬得很稠。
张艺坐下来慢慢吃着,筷子夹起一块酱菜,咸脆爽口,配粥刚好。
他一边吃一边想事情。
有钱了。
这三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像一枚硬币在桌面上旋转,嗡嗡作响。
以前在上海的时候,他每个月工资五万多,扣完税和房贷,剩下的钱刚好够生活,谈不上富裕,但也饿不死。
现在呢?
他看了一眼手机银行里的余额——赌场赢的两亿八千多万港币,佳士得拍卖钻石到账的一亿一千两百万港币,扣除在莫斯科花的那些,还剩将近三亿多港币。
加上手头那八百多万人民币,折合下来,也算富有。
这个数字大到让他有些恍惚。在上海的时候,他连一千万的存款都没见过,当然生活像一座沉默的山,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钱多了,想法就不一样了。
留在老家,这是肯定的。
在上海漂了十几年,他已经厌倦了那座城市的地铁、雾霾和永远做不完的需求文档。
老家虽然小,但空气好,节奏慢,离父母近,住着舒服。
房子已经在装修了,等弄好了搬进去,日子就能安定下来。
但不能什么都不做。
他爸他妈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犯嘀咕——这小子天天往外跑,说是做生意,到底做的什么生意?
老一辈的人,对“不务正业”有一种本能的警惕。
在他们眼里,一个人得有个正经工作,朝九晚五,按月拿工资,这才叫过日子。
做点实业。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张艺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做什么,怎么做,他还需要再想想。
魏晨的中介店开了十几天,生意不错,昨天还发微信跟他说赚了快两万了。
那小子干房地产出身,有经验,有人脉,现在有了资金支持,如鱼得水。
中介店只是个开始,后面还可以往装修、建材、房产开发的方向延伸,一步一步来。
至于姜梦雪的化妆品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