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大亮。
张艺站在破庙后面的土坡上,手里攥着铁锹,面前堆着一座新坟。
坟不大,土是刚翻的,湿乎乎的,晨雾里泛着暗红的光。
没立碑,就摆了几个供品,压了几块石头当记号。
老马就埋在这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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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艺把铁锹往土里一插,蹲下来,闷了半天。
“老马,”他声音很轻,风一吹就散了,“我给你儿子送一千两银子,够他吃一辈子了。”
坟头没动静。只有风,和远处林子里的鸟叫。
张艺站起来,朝坟头鞠了个躬,转身走了。
他回到破庙时,沈青箩已经起了。
她把昨夜的衣裳随便拢了拢,拿根布条把散乱的头发扎到脑后,脸上还带着倦色,只是偶尔碰上张艺的眼神,会不自觉地低下头。
她身上早不是昨夜那身紧身衣了——那玩意儿脏得没法看。
张艺从空间里拽了套自己的衣裳给她,月白色的长袍,她穿上大了好几号,可就这么不合身的东西,穿在她身上,照样让人挪不开眼。
那袍子本来就宽,她穿着空空荡荡的,偏偏胸前那两大坨奶子硬是把布料顶了起来,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布料蹭着中间那道深沟,若隐若现。
腰上勒了根布条,把那腰勒得细得要命,可屁股那儿绷得圆滚滚的,每走一步,那两瓣大屁股就在袍子底下棚着,颤巍巍的。
“恩人。”她走过来,微微弯了弯膝盖,声音比昨夜稳了些,但还是带着哑,“小禾还没醒。”
张艺走进殿里。
沈小禾躺在草堆上,身上盖着娘的外衣,缩成一团。
她小嘴微张,喘气匀净,不再是那种要死不活的青白脸,好歹有了点血色,就是还有点苍白。
“药劲儿还没过。”沈青箩蹲在闺女身边,伸手摸了摸她脑门。
她这一蹲,那本来就绷得紧的袍子更是被屁股撑到了极限,两瓣圆滚滚的大屁股,又肥又翘,跟熟透了的水蜜桃似的。
她接着说,“那淫毒厉害得很,就算解了,也得昏睡两天。好在她年纪小,底子不差,应该扛得过来。”
张艺点点头。他走到殿外,从空间里掏出水囊和干粮,端进来递给沈青箩:“让她吃点东西,光睡不行。”
沈青箩接过来,道了个谢,送到闺女嘴边。沈小禾昏睡着,本能地张嘴含住水,慢慢咽了下去。
沈青箩放下水,犹豫了一下,看着张艺:“恩人,您……您这是要去哪儿?”
“亥洲,四方城。”
沈青箩眼睛一亮,又暗了下去。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指节都泛白了,嘴唇动了好几回,总算开了口:“恩人……青箩有个不情之请。”
“说。”
“青箩本来是要带小禾去子京投亲的。我哥在子京当个小官,我想着……去了那边,换个地方,重新过日子。”她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跟蚊子哼似的,“可是……可是昨夜……”
她说不下去了。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地上。
张艺明白她想说啥。
昨夜那事儿,对这对娘俩来说不光是遭了罪,更是一道过不去的坎。
沈青箩自己还好说,她嫁过人生过娃,能扛。
可沈小禾才十五,碰上这种事儿,以后还怎么见人?
就算没人知道,她自个儿心里那道坎也过不去。
“你是怕小禾醒了之后……”张艺想了想措辞,“想不开?”
沈青箩的肩膀猛地一抖,接着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坐在地上,捂着脸,闷声哭了起来。
她这一瘫,那宽袍子就散了一地,可偏偏屁股上那两块布料绷得紧紧的,两瓣肥大的圆屁股压在地上,从侧面看,那弧度又翘又挺,跟地上的破石板一比,格外扎眼。
哭声捂在手心里,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