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启动了。
那里有什么,这处是什么,他们在喜马拉雅东部的山间盘旋,他们正在走过巴日阿中桥,这些东西是坐在主驾的吉雅偶尔说道。他就像一个尽职合格的地陪,把沿路的风景说给自己听,好像一个独属于窦棠婴的fm频道。
吉雅为了哄他,又把那些酒搬回了车上,但窦棠婴始终不搭理他:“酒醒了没?”
路上,百无聊赖的窦棠婴并没有搭理元吉雅,独自打开了车窗,咆哮的风简直恐怖得要命,呼呼呼!呼呼呼!抨击一切脆弱的不堪一击的事物。
看着太阳从缓坡爬起,看着雪山离自己越来越远。风很大很大,但他依旧伸出了一只手去感受这道即将吹往念青唐古拉的风。
自由和理想会被现实裹挟,所以人这一生跑向死亡时掠起的风就是自由啊。
沿着560,窦棠婴看见了早起的第一批山羊,看见乌尔朵挥起今天第一遍催促,他看见了骑行者,他看见了他们眼中向往的光,应着太阳应着自由,一路坚定前行。
然后他看见了,祖国万岁。
措美意为湖的下方,至于什么湖有人说是日米湖,有人说是哲古错,窦棠婴觉得是哲古错,因为他们哲古错南下便是措美了。
一到措美,吉雅诧异这个人的胃到底是怎么做的,宿醉之后吉雅看着他涂抹防晒涂抹润唇膏,护手霜涂多了还要把多余的蹭在自己手背上后说什么都要先带他去买衣服。
?
“先吃饭。”
“你这样,佛祖会嫌弃。”
“是你不喜欢还是佛祖会嫌弃?”
“那得看在你心中谁比较重要了?”
“先吃饭,然后我们再去买衣服。”
“但是你的衣服…”
吉雅停下脚步,转过头来一脸委屈:
“窦棠婴。”
“嗯?”
“我饿了。”
和自己示软的吉雅走在前面,窦棠婴憋笑着说:
“好吧。”
看着他的背影,窦棠婴已经在想什么模样的衣服适合他了。
措美在喜马拉雅的北麓,不大的一个县城,但馒头挺好吃的,窦棠婴买了一家卓玛做的开花馒头,很香才一元钱一个,他买了一袋,卓玛开心了又送了他一包方便面,窦棠婴傲娇得要命,嘴里说自己怕胖不能吃,一边围在吉雅身边炫耀。
吉雅提着一袋馒头,眼前窦棠婴因为一包方便面开心的模样自己也不知怎么开心笑了。
只要他开心,天好像也就变晴了。
他们到了一家藏餐厅,点了两碗藏面套餐,一碗面加一张油饼,窦棠婴因为吃了两个馒头,他就享受得眼睛都眯成了条缝,吉雅被他的可爱笑得合不拢嘴。
陆陆续续,餐馆坐满了人。
“我突然记起来,那年我们逃课你带着我在你家后院的灶台下煨年糕吃,然后因为炊烟袅袅被窦老师抓个现行,我们两个被罚着洗了那么大的一口铁锅。”
窦棠婴在桌下狠狠地踩了吉雅一脚,好汉不提当年勇,那时候他才168体重已经重达快250斤…被嬢嬢勒令减肥,减不下来就每天稀饭配丝瓜…要么就是饮米水配地瓜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