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鸾不会,那谢斩慈呢?”庄涟也拔高了声音。
“他来历不明,只知是檀鸾同行,又从来不用灵力,今日还说他身负一种每七日会发作的怪病,需居于侧屋之中暂养。”
“这一切,难道不可疑吗?”
说罢,他像是笃定了自己的内心,向侧屋方向走去:“我只进去进去查看一番,确认仙剑无恙,我就出来。”
“不可!”戚秋露挡在庄涟与侧屋门之间,“师兄,师尊严令我们守在外面,不得擅入,你贸然行事,万一坏了师尊大事呢?”
“若仙剑有失,才是坏了大事!”庄涟语气加重,眼中因那无形死气的撩拨而泛起一丝执拗的红光,“我只是悄然入内查看,绝不触碰任何事物,更不会打扰他。若一切如常,我即刻退出。秋露,让开!”
“师兄!”戚秋露又急又气,劝道,“师尊何等人物,岂会轻易被人蒙蔽?你快冷静些!”
“我很冷静。”庄涟向前一步,周身属于筑基期的灵压微微溢出,“秋露,让开!你怎么入的师门,你难道忘了吗?”
戚秋露咬紧下唇,眼中闪过挣扎。
她和庄涟并不只是师兄妹的情分,更是青梅竹马。
戚秋露的天分并不及庄涟,庄涟洗炼灵根之后,更是远远将她甩开。
这掷地有声的一声喝问,便让她想起,当初拜师试炼之时的那一幕场景。
丹阳剑宫的问心阶上,戚秋露气喘吁吁,灵力枯竭,而庄涟虽然同样额带薄汗,却显然留有余力,却仍然和戚秋露并肩而行。
“庄涟哥哥,你先走吧,我不想拖累你”彼时的戚秋露紧咬下唇,道。
但庄涟却坚定地摇摇头,不仅没有甩开戚秋露独自离开,反而蹲下身,将她背了起来。
“秋露,我永远不会抛下你的。”
也正在此时,彼时居于高台云端之上,对着下方的芸芸弟子始终不发一语的明霰,缓缓睁开了双目。
她素白衣袖轻挥,飘然降落至二人身前,宣布她要将庄涟和戚秋露一同收入门下,作为唯二的亲传弟子。
明霰自身修为虽然仅有金丹期,但她是丹阳剑宫宫主独女,想要拜她为师的人中,比庄涟和戚秋露年纪更小、天资更高的,不胜凡几。
可就因庄涟这一背,这坚定的一语,他们的仙途,从此便走上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那时庄涟笃定的语调,与眼下的一幕重合。
就在戚秋露犹豫的刹那,庄涟身形一晃,已巧妙绕过她,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一缕精纯剑元,点向禁制关窍。
为防止意外,加之对弟子颇为信任,明霰并未对二人隐瞒禁制关键所在。
“师兄!不要!”戚秋露惊骇欲绝,再想阻拦已是不及。
只见庄涟指尖剑元落下,禁制光纹微微一滞,悄然洞开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庄涟毫不犹豫,闪身而入。
“师兄!”戚秋露眼睁睁看着庄涟身影没入门内,疾步上前。
但那禁制缝隙随即迅速弥合,她被阻挡在外,只得徒劳地伸手,掌心抵在重新变得浑然一体的冰冷禁制光幕上,心头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