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怎么波动——都比筑基后期强了太多。
裴清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上那股虚假的灵压——微微皱了一下眉。
“波动太大了。章逸然如果仔细探查——会发现灵压不稳。”
“弟子跟师尊想了一个说辞。”陈老头说:“师尊可以对外说——秘境中受的内伤影响了灵力的稳定性——所以灵压时高时低——属于正常的恢复期症状。这种说法在修仙界——并不少见。”
裴清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陈老头微微意外的事。
她点了点头。
不是那种应付性的、敷衍性的点头。
而是——一个带着某种——极其微弱的——认可的——点头。
“你今天——做得不错。”
四个字。
没有语气的起伏。没有额外的表情。
但那四个字——从裴清的嘴里说出来——比一百灵石还值钱。
陈老头弓着腰——将涌上心头的那股说不清的热意硬生生压了回去。
“弟子分内之事。”
“还有一件事。”裴清重新扣好了衣扣——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冰冷,“章逸然今天提到——武道大会的奖赏已经定了。太子要设一个特别奖——据说与我有关。”
“什么意思?”
www。
“我不确定。但——不会是好事。”
裴清将手中的古籍合上——站起身——走到了窗前。
午后的阳光在她的身上流淌——月白色的长裙被光线浸透——隐隐显出了裙下身体的轮廓——那对惊人的曲线——即便隔着厚实的衣料——依然触目惊心。
她的背影在逆光中如同一座冰雕——美丽而孤绝。
“你去查。”她说——背对着他——声音淡淡的,“查清楚太子的特别奖到底是什么。”
“弟子遵命。”
“然后——”她顿了一下,“你说你在符箓铺学画符?”
陈老头一愣,“师尊怎么知道——”
“你身上沾了灵墨的味道。”
“……弟子确实——铺子掌柜说弟子手稳——愿意教弟子画下品灵压伪装符——”
“学。”裴清的语气斩钉截铁,“能学的都学。画符是一门正经的技艺。比你在宗门扫了三十年的地——有用得多。”
这句话里面——有一些什么——
陈老头说不清。
但他弓着的腰——在那一刻——微微直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