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驻扎的营地,顾长宁拉着沈琢言的手,钻进了帐篷。
帐篷不大,是苍梧宗配发的标准款,一个人住刚好,两个人就有点挤了。
她在里面铺好毯子,他站在门口,弯腰钻进来的时候,头顶擦到了帐篷顶。
“你太高了。”她说。
“怪我。”他笑着在她旁边躺下来。
两个人并排躺着,肩膀挨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帐篷外面有风声,有虫鸣,有篝火噼啪的声音。
两个人都没说话。
他侧过身,看着她。她也侧过身,看着他。帐篷里很暗,只有外面篝火的红光透进来,照在她脸上,忽明忽暗的。
“你那个安神阵,”她开口,声音很轻,“再画一遍。”
“好。”
他的手指搭在她背上,隔着中衣,慢慢画圈。灵力温温的,顺着她的脊椎往下走,又从腰侧绕回来,一圈一圈,像水波纹。
她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均匀。
“沈琢言。”
“嗯?”
“你以前给别人画过安神阵吗?”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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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第一个?”
“嗯。”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为什么?”
“没人靠在我身上睡不着过。”他顿了顿,“也没人让我想画。”
她的手指在毯子上轻轻动了一下,摸到他的手,握住。
“你手好凉。”她说。
“你的手热。”
她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胸口,贴在中衣外面。他的手指碰到她的心跳,快快的,稳稳的。
“暖了吗?”她问。
“嗯。”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他的手指在她指缝间轻轻划过,像画阵的时候那样,一笔一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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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画什么?”她问。
“你的手。”
“我的手有什么好画的?”
“好看。”
她笑了一声,把脸埋在他肩上。
“你什么都好看。”她含含糊糊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