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天生灵骨者为鼎炉,养其灵根十年,待根成丹熟之日,剖心取丹,修为便可直入大乘,突破世间所有桎梏。
她看着玉简上那枚朱红色的印记,那是上古魔修的传承印记,当年她杀了那魔修,从他身上搜出了这部功法,藏了二十年。
二十年了,终于让她找到这样一个天生灵骨的苗子。
真是天意。
少年睡在柴房里,枕着干草,身上盖着那件旧袍子。柴房的窗户破了,风往里灌,但他不觉得冷。
他只觉得暖。
从来没有人给过他一口热饭,也从来没有人收留过他。
他想,师尊是最好的人。
他要一辈子孝顺师尊,听师尊的话,哪怕师尊让他去死,他也愿意。
这一待,就是三年。
三年来,少年学会了劈柴、挑水、烧火、做饭、洗衣、打扫院子。
他没有学过任何功法。
“你根骨太差,”沈鹤衣每次都是这句话,“先把基础打好。”
少年信了。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把整个玄清宗的院子打扫一遍,然后去后山砍柴。
砍完柴回来挑水,挑完水烧火做饭,做完饭端到沈鹤衣的静室门口,跪下,等。
等她吃完,他再把碗筷收回去洗。
然后她才会教他一个时辰的剑。
那剑也并不是什么高深的剑法,只是最基础的劈砍刺挑,练得他手臂酸疼,虎口开裂。
她坐在廊下喝茶,偶尔抬眼看他一眼,若是不满意,茶盏便会砸过来。
滚烫的茶水泼在脸上,他不敢躲。
“废物,”她淡淡地说,“教了你三年,连这点都练不好。”
他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石砖。
“弟子愚钝,让师尊失望了。”
她没有让他起来,自顾自走了。
他跪到天黑,才敢爬起来,去柴房里上药。
手臂上被茶盏砸出的淤青又添了一块。他对着破镜子里自己的脸,忽然笑了。
师尊的茶盏其实没有砸准过要害。
她想打他哪里,就会打中哪里。若是真的想伤他,那茶盏完全可以打碎他的脑袋。
师尊只是对他严厉。
师尊是为他好。
他这样想着,心里那点委屈就散了。
又是一年春天。
这一年,沈鹤衣开始让他进藏书阁。
藏书阁是玄清宗的禁地,只有内门弟子才能进入。他捧着沈鹤衣给的令牌走进去的时候,手都在发抖。
他终于可以学真正的功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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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拼命地学。
白天干完活,夜里就躲在柴房里,借着月光看那些竹简、玉简、帛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