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舟吃醋。
青云很快也注意到了湖边的情形,瞧着在场的男子中有邹三郎,心里暗道一声不妙。
管事的不明所以,依旧热情地带路:“侯爷,侯夫人在那里呢,您要过去吗?”裴行舟一直盯着湖心亭的方向没有说话。
青云朝着管事的摆了摆手:“麻烦了,后面的路不用你带了。”
管事的:“是。”
邵婉淑并不知裴行舟也过来了。
今日的赏梅宴本来平平无奇,杜氏和柳氏不敢找她麻烦,裴明英去找她的小姐妹了,裴温静也老老实实的。
饭后,外面突然下了雪,风雪中,梅花更显孤傲,大家立马来了兴致。
张祭酒家的二姑娘提议以雪和梅对诗。
他们从前便常常在一起吟诗作对,前后两世加起来,邵婉淑已经有四五年没参加过诗会了,左右闲来无事,也有些意动。
他们当下便一起去了湖心亭。
一开始邵婉淑还有些放不开,后来,看着周围熟悉的人,她渐渐找回了从前的感觉,同大家一起对诗作诗,赏雪饮酒,好不快活。
一个时辰后,雪越下越大,客人们渐渐地都离开了,他们才不得不散了。
邵婉淑也饮酒了,但她只喝了一点点,脸微微泛红,意识还是清醒的。
阿桔怕她摔倒,在一旁扶着她。
两人回到岸边,朝着梅林走去,穿过梅林,便是外院放置马车的地方了。
定南侯府的其他女眷并未跟着邵婉淑一同去湖心亭,她们先走了,只剩下邵婉淑的马车还没离开。
刚走了没几步,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邵姑娘。”
邵婉淑一时有些恍惚,有多少年没听旁人这般称呼她了。自从嫁给了裴行舟,大家都叫她侯夫人。她停下脚步,看向了身后的人。
是邹三郎。
一开始去作诗时邹三郎并没有去,若他当时去了,她绝不会过去的。
也正是因为他没去,所以裴明英也没有跟着。
他是后来才过去的。
两人全程都没有说话。
此刻诗会都散了,他却突然追了过来。
邹三郎快走了两步:“邵姑娘。”
邵婉淑福了福身:“邹公子。”
邹三郎脸颊泛着红晕,一身酒气,看着一袭红衣站在雪中的佳人,声音里充满了遗憾的味道:“我后悔了。”
在看到邵婉淑在众人中间自信对诗的模样时,他便后悔了。
从前他便知道贤贵妃有意拉拢父亲,想让他娶了她的侄女。
邵婉淑美则美矣,但性子过于死板,就像是一个漂亮的花瓶一样。
要是跟这样的木头人过一辈子,人生还有什么乐趣,所以对于这门亲事,他极力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