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夜之后,云曦便愈发地避着琅翎了。
白日里,她借口疗伤,终日闭门不出。偶尔出来,也是目不斜视,匆匆回房。那神色间,藏着一股掩不住的、做贼心虚般的惶然。
她不敢看他。
一看到他那张清秀温驯的脸,她便会想起那夜,想起自己如何像个荡妇般,在那空荡荡的正屋里,揉搓着下身,浪叫着他的名字。
徒儿……
那两个字,如一根刺,扎在她心上,拔不出,也化不掉。
琅翎只作不知。
他依旧日日端茶送药,勤快温驯,乖顺得像只小雀。
只是夜深人静时,他望着正屋那扇紧闭的门,眼底,便会浮起一丝极淡的、餍足的笑。
猎物,已经慌了。
而慌了,便离自投罗网,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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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平静,只维持了四五日。
这一日,琅翎去城里采买药材,回来时,天已擦黑。
他刚拐进那条小巷,便觉出一丝不对。
巷子里,太静了。
往日这时辰,总有邻家的狗在吠,有孩童在巷口追逐,有晚归的挑夫在卸货。可此刻,整条巷子,静得连风都停了。
琅翎脚步一顿。
他眉心那枚极乐欲眼,不受控制地,微微睁了开来。
七色欲气,在他眼底,如灯烛般,一盏盏亮起。而其中几缕,黑得发沉,带着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的戾气——
魔修。
而且,不止一个。
琅翎心头一凛。他不动声色地,加快了脚步,朝别院走去。
推开门,云曦正立在院中。
她一袭月蓝法袍,背对着他,负手而立,那纤细的身姿,在暮色里,绷得笔直。
琅翎。她头也不回,声音却冷得发沉,进屋去。关上门。无论听见什么,都别出来。
师尊……
听话。
那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琅翎只得退回东厢,关上了门。可他并未真的躲起来,而是闪身到窗边,透过窗纸的缝隙,朝外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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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彻底沉了下来。
三道人影,无声无息地,翻过了别院的墙头。
他们通体裹在黑雾之中,看不清面目,只那周身翻涌的魔气,如三条择人而噬的毒蛇,在夜色里,蜿蜒游动。
上官长老。为首一人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把东西交出来,留你全尸。
云曦缓缓转过身。
她面色苍白,可那双墨蓝的眸子,却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你们,果然追来了。
你中了我家少主的太玄剑气,一身元婴修为,十不存一。那魔修阴恻恻地笑,识相的,就交出那件至宝。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