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惊恐之下真气大乱。
五十记透骨的玄铁刺棒,打得贺辜臣整个后背皮开肉绽,深色的劲装早已被暗红的血水浸透,顺着玄色的衣摆滴答坠落。
可他握刀的手仍旧稳如磐石,连一丝多余的震颤都没有。
贺辜臣睨着身前这货,应是来自龙诀,皇帝亲卫。
若不是他去暗卫令的刑司领了这五十棒的罚,这只小皇帝养的杂碎,怎么可能摸得进长公主府的内院。
他薄唇勾起,手腕微动,正欲切断这暗探的喉管。
“啊……裴长苏……你弄疼本宫了……”
一声娇媚到骨子里的,夹杂着痛楚与喘息的低吟,从一窗之隔的内殿撞入贺辜臣的耳膜。
紧接着,是男人低沉放肆的轻笑,和床榻不堪重负的剧烈摇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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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辜臣的身形一僵,滔天的妒火与疯狂的杀意吞噬着他的理智,他咬紧了后槽牙,才堪克制住一刀劈碎那扇雕花窗棂,冲进去将裴长苏剁成肉泥的冲动。
殿内的水乳交融还在继续,每一声娇啼都像是一把带着倒刺的刀,狠狠剜着贺辜臣的心脏。
他当然知道殿下在做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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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哪怕明知是假的,听着那般靡乱的声响,贺辜臣依然嫉妒得快要沸腾炸裂。
暗探趁着他这片刻的僵硬,想要催动内力反扑。
“找死。”
噗嗤,短刃瞬时被送进了那人的心脏。
贺辜臣垂着眼睫,另一只沾满鲜血的手死死捂住暗探的嘴,不让他发出一丝哀嚎,借着活人血肉被搅碎的触感,来平息自己几乎要失控的妒火。
暗探的身体剧烈抽搐几下,最终瞪大眼睛,一滩烂泥般瘫软在贺辜臣的手里。
他随手将尚有余温的尸体扔进屋檐下的死角,不到片刻,便有几尾暗影游进来将那尸体迅速抬走了。
窗外的粉樱被风卷落,贺辜臣静静地半跪在窗外,痴痴看着。
后背的鲜血缓缓下淌,洇湿了琉璃瓦,窗户上映着的是那两道交叠的人影。
殿内,夜风送来了一丝浓郁腥甜的血气。
裴长苏压在无微身上,动作未停,狭长的眼眸极快地眯了一下。
少帝的暗探被处理掉了。
现在这股子血腥味,只能是贺辜臣。
裴长苏上一刻还带着浓重情欲的喘息,在此刻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幽深的目光在雕花窗棂上那道僵硬的黑影上只落了一瞬,便淡淡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