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最终选择敲门。
三下。
不轻,也不重。
门内的水声停了。
【进来。】
陆凛压下门把,将那道指宽的缝隙推开。
水气迎面涌来。
浴室里比走廊明亮,墙上嵌着两盏暖黄色的灯。光线穿过蒸腾的雾气,落在白色浴池中央,又被晃动的水面切成一片片细碎的金色。
沈清徽背对着门,靠在池边。
湿润的长发披在肩后,发尾浸进水中,随着水波轻轻散开。从后颈到肩胛,整片肌肤都露在外面,水珠顺着背脊往下滑,在腰窝上方没入水中。
浴池旁的矮凳上,整齐叠放着她换下的衣物。
没有女仆。
也没有张妈。
只有她们两个人。
陆凛的脚步停在门内。
她只看了一眼,便立刻将视线压向浴池边缘。
那一眼已经太多了。
裸露的肩背。
水面下若隐若现的身体。
还有这扇只要被人从外面推开,她便无从解释的门。
每一样都是危险。
致命的。
【夫人,属下……】
【把门关上。】
陆凛没有动。
清徽依旧背对着她,语气平淡。
【外面的风太大了。】
雨水拍打窗櫺,发出一阵密集的声响。
陆凛回过身,将门关上。
门板隔开走廊,外面的风声立刻远了一层。
【闩上。】
她的手停在门闩旁。
只有片刻。
随后,那根木闩被推进凹槽。
声音很轻。
陆凛却听得非常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