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营区所有的灯同时亮起。
陆凛从床上弹起时,外头已经响起急促的军靴声,夹杂着短促的哨音。
不是操练。
是紧急集合。
她没有开灯。
黑暗中,双手已经自动完成所有动作。
束胸布。
一圈。
两圈。
三圈。
勒紧。
军裤、皮带、风纪扣。
最后戴上大檐帽。
从睁眼到穿戴整齐,不到三分钟。
她拉开房门,走进走廊。
军官们鱼贯而出。
没有人说话。
只有衣料摩擦与皮带扣碰撞的声音。
副官一路小跑过来,压低嗓音。
【前线急电。东面防线被突破,上级命令师座立刻率部增援。】
陆凛点了点头。
【师座现在在哪?】
【书房,已经进去十分钟了。】
她没有再问,转身朝营区最深处那栋楼走去。
走廊比平时更暗。
头顶的灯只亮了一半,另一半仍忽明忽灭地闪烁着。
陆凛走到书房门前,抬手敲门。
【进来。】
她推门而入。
师团长站在军事地图前,背对着房门。
身上已经换上野战指挥服,脚上的军靴也换成长筒作战靴,腰间挂着佩刀。
他没有回头。
一只手按在地图上,指尖压着东面防线。
另一只手背在身后,紧紧握成拳。
陆凛立正,敬礼,没有出声。
只是安静地等着。
房间里只有座钟摆锤规律的声音。
一下。
又一下。
师团长收回按在地图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