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就给我一点点提示嘛。”
“不行,小铭。”
“一丁点都不行?”
“这是迟来的报复,”她意味深长地说。
“这话听着不妙啊——”我呻吟出声。
母亲飞快地在我嘴上亲了一下,翻身背对我,把我打发了,“做个好梦,坏蛋。”她轻轻笑了一声。
第二天早晨至少提前了两个小时。
早上七点,母亲的吻把我从睡梦里拉出来,温柔地,一下一下,贴着我的脸颊。
“周年快乐,我爱的人。”她声音很软,手指轻轻摸着我脸颊。
我尽我所能还了她一个最好的吻,“周年快乐,妈。还有——母亲节快乐。爱你。”
“爱你,好儿子。”她叹了口气。
我抬手去解她睡衣领口的扣,手刚碰上去,就被她轻轻推开了。
她微笑着拉住我的手腕,把我拖起来坐好,“后面有时间,大个子。现在你需要把那个懒屁股从床上撤走,去给我们煮咖啡。今天事情多,得动起来。”
我嘟囔着拖上一条休闲裤和一件T恤,晃进厨房。
晴已经在了。
她坐在那里,咖啡已经煮好,慢悠悠地喝着,眼睛从杯沿上方抬起来看我,一副踌躇满志的模样。
“可算来了,”她懒洋洋地开口,“快去冲澡。十五分钟后我们走。”
“晴,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知道,”她愉快地说,“快点,该走了。”
我端着自己的马克杯,哼哼唧唧地往楼上走。
“我听到你在嘟囔了,”晴在身后叫,“快点,今天一整天事情都多。”
母亲已经在把孩子们从被窝里往外挖了。
孩子们和我一样茫然,问去哪里,一概不知道。
母亲把所有问题压下去,把人都赶进厨房。
我飞快冲了澡,刮了胡子。
出来的时候母亲已经换好衣服,等在那里。
拉住我的手,把我领下楼。
不知什么时候碗碟已经全收进洗碗机跑起来了——这种后勤魔法大概只有当妈的才会。
母亲拉着我出了前门。
酒店的面包车停在门口等着。
她把我推上车,在我开口之前,轻轻把手指压上我唇,“再等一小会儿,好不好,小铭?”
我认命了,什么都没问,车就这样开进了城里。
等到了机场的通用航空区,我已经快撑不住了,脑子里问号一个摞着一个。
晴拉着我一只胳膊,母亲拉着另一只,领着我往一个巨大的机库走进去。
机库里停着一架湾流,机身白得发亮,舱门开着,一截可推动的登机阶梯搭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