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70701·星期四·14:00·文昌巷和平里3栋301·酷热?』
下午两点到家。
门一推开,鞋柜上的灰没了,地砖反光,空气里一股84消毒液的味道。
客厅的折叠餐桌被擦得发亮,桌面上那块我用红笔批卷子时留下的墨迹都被搓淡了一圈。
沙发靠垫拍松了重新码好。
阳台上晾衣架全空,衣服收了叠好。
永久地址
苏青青在厨房里洗抹布。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宽松无袖背心和棉质短裤,头发用一根筷子盘在脑后。
背心被汗打湿了一片,贴在后背上,肩膀的皮肤透过湿面料隐约露出来。
没穿内衣,弯着腰在水槽里搓抹布的时候,背心领口往前坠,胸部的形状从侧面看轮廓分明,随着搓洗的动作一前一后地晃。
她没听到我进来。我在厨房门口站了一秒,然后出声。
“我回来了。”
她回头,额头上有汗。“回来了?东西放桌上。项目怎么说?”
“签了。下个月交付。”
“多少钱?”
“够交三个月房租。”
“嗯。”她继续搓抹布,搓了两下又说,“你那个房间我打扫了。跟猪窝一样。”
“我那房间没那么脏吧。”
“没那么脏?你桌子底下三个矿泉水瓶子,两个方便面盒子,四根数据线缠在一起跟麻花似的。你的衣柜里面冬天的棉袄和夏天的短裤叠在同一层。你那个键盘缝里的灰我拿棉签一根一根掏的,掏出来的东西你都不想看。”
她说话的语速越来越快。碎碎念的模式全开。
我站在门口听着。说实话挺怀念的。上个月冷战那段时间她话很少,今天这个碎碎念的密度说明她心情还行。
“行行行,我的错。”
“还有你那个书架第二层,灰都能写字了。你说你天天在那屋里待着怎么看不见?”
“我专注写代码的时候看不见灰。”
“你专注写代码的时候什么都看不见。上次你杯子里长绿毛了你都没发现。”
那确实是真事。
“还有,”她把抹布拧干挂在水龙头上,转过身来擦手,“你那个电脑桌子我也擦了。桌面上全是灰。显示器后面那根线也太乱了,我给你理了一下。”
她说到电脑桌的时候我心里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