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宽阔,脊背挺直,面容轮廓清晰而硬朗,眼神沉稳而锐利。
他从容地从校长手中接过证书,微微鞠躬,然后转过身,目光准确地投向了观众席中的她。
他举起手中的证书,朝着她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清晰的笑容。
那个笑容,自信,明亮,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也带着对她毫无保留的依赖和爱意。
泪水瞬间模糊了林晚棠的视线。她连忙低下头,用手背仓促地擦去,再抬起头时,他已经走下了台,但那个笑容却深深烙印在了她的心底。
他长大了。
她心里想着,酸涩与骄傲交织。
他真的长大了。从一个需要我照顾的少年,长成了可以独当一面、甚至能为我撑起一片天的男人了。
而这样的他,即将——成为她的丈夫。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脏被一种巨大的、近乎眩晕的幸福感和归属感击中。
……
婚礼的筹备,几乎全部由江澈一手包办。他坚持要办一场最隆重、最传统的中式婚礼,每一个细节都亲自过问,力求完美。
林晚棠曾笑他太过较真,他只是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声说:“这是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大事,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江澈娶到了世界上对我最好的女人。”
那一日,终于到来。
秋高气爽,天朗气清。
迎亲的队伍从他们江城的婚房出发,浩浩荡荡,绵延了整条街。
红绸十里,随风轻扬;锣鼓喧天,唢呐嘹亮,奏着欢快的《百鸟朝凤》。
江澈骑着一匹系着大红绸花的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身着一身正红色的新郎喜服,金线绣着祥云和瑞兽,头戴插着宫花的黑色展脚幞头,胸前那朵碗口大的红绸花在阳光下鲜艳夺目。
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眉眼间是掩饰不住的意气风发和喜悦,引得街道两旁围观的人群阵阵赞叹和欢呼。
八抬大轿,朱红描金,轿顶饰以流苏和彩球,由十六名壮实的轿夫稳稳抬着,跟在马后。轿帘低垂,里面坐着今日最美的新娘。
林晚棠端坐在花轿中,双手紧紧交握在膝上,指尖微凉,心却跳得飞快。
她能听到外面鼎沸的人声、乐声,能感受到轿子微微的晃动。
她头上顶着沉重的凤冠,纯金打造,点翠镶嵌,正中一只展翅的金凤,口中衔着一串长长的珍珠流苏,垂至额前。
脸上覆着绣有鸳鸯戏水图案的红盖头,眼前只有一片朦胧的红色。
身上穿着的那袭重工苏绣的霞帔,更是分量不轻——正红色的锦缎,用金线、彩线密密绣着百凤朝阳、牡丹富贵、瓜瓞绵绵等吉祥图案,袖口、衣襟、裙裾处缀满了细小的珍珠和亮片,阳光下走动时流光溢彩,华美不可方物。
怀中,她抱着一柄寓意吉祥如意的红木雕花如意,手心微微汗湿。
我真的要嫁给他了。
这个念头反复在她脑海中盘旋,带着一种近乎不真实的美好眩晕感。
围观的群众将街道挤得水泄不通。
除了惊叹新郎的英俊和迎亲阵仗的庞大,更多人的目光和议论,都落在了那紧随花轿之后的、令人咋舌的嫁妆队伍上。
整整三十六抬!
朱漆描金的嫁妆箱子,由身穿红衣的壮汉两人一抬,排成了长长的队伍。
每一抬都沉甸甸的,覆盖着红绸。
有眼尖的人能认出,那些箱子里,从紫檀木的家具到全套的景德镇瓷器,从苏杭的绸缎锦帛到整套的金银首饰头面,从古籍字画到古玩摆件……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这些都是江澈这几年,用自己创业和投资所得,一点一点、悄悄为她积攒下来的。
他没有动用林晚棠的一分钱,完全靠着自己的能力,为她备下了这实实在在的“十里红妆”。
这份心意和实力,比任何华美的言辞都更能震撼人心,也让无数待嫁的女子和她们的家人羡慕不已。
拜堂的仪式在江澈早早预定好的、江城最有名的中式酒店宴会厅举行。厅内张灯结彩,红烛高照,喜字贴满了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