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她暗恋过的男人。
永远克制,永远温和,永远隔着礼貌的距离。
眼前这个教父,会不会也是那样的人?
霁风清月,高岭之花,可望而不可即。
圣歌的声音越来越近,随之而来的是整齐的脚步声,棕榈枝的沙沙声。
两旁的人纷纷脱帽,双手交叠放在胸前,低头默念祷词,每一张连都带着敬畏与虔诚。
尤榷被人流推着往前走了几步,踮起脚尖,朝队伍最前方看去。
游行队伍缓缓从街那头走来,烛火与乳香烟雾在暖光里缠绕。走在最中央的,应该是人们口中的那位神父。
奎卡琉斯。
他一身雪白祭衣,边缘绣着泛光的金线。
皮肤冷白,面容清隽冷冽,眉眼深邃,鼻梁像雕刻一般又高又挺,唇线抿得极轻,神情沉静又虔诚。
明明是在主持神圣的仪式,却偏偏生得惊心动魄的好看。
他双手捧着嵌着水晶与银饰的圣体柜,柜中安放着象征耶稣临在的圣体,上方罩着一层精致的华盖,由四位身着红袍的辅祭恭敬捧着四角,为圣体遮荫。
尤榷盯着奎卡琉斯,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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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里见过?
队伍缓缓前行。他离她越来越近。十步。八步。五步——
他抬起眼。
扫过人群,轻轻落在了她的身上,两人对上了视线。
那一刻,日光穿过队伍上空升腾的薄烟,落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灰蓝色,像混了晨雾的湖水。
他看着她,只是一瞬,短得像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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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她心脏漏了半拍,一股清冷又独特的香气随风飘进鼻腔。
尤榷愣在原地,脑子里突然浮现起两年前在国内看到的头条新闻推送。
“国际香水巨头鲁珀特家族爆出惊天杀人惨案——主理人伦诺妮。鲁珀特惨死丈夫之手,疑似因香水配方纠纷。凶手已被控制,留下十八岁独子……”
配图是一张黑白照片。一个少年孤零零地站在墓碑前,穿着黑色的西装,眉眼低垂。他抬起头,似乎是无意间扫过镜头,被记者抓拍到那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