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一切都毁了。
……
入狱第八年,林逸收到了父亲寄来的照片。
是林星晚在福利院的照片。
她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怀里抱着一个布娃娃,看着远处玩耍的孩子。
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她的头发长了一些,扎成了马尾。穿着福利院的运动服,看起来很清爽。
她的眼神……还是很空洞。
但那种空洞里,有了一丝平静。
像一潭死水,终于不再起波澜。
林逸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照片贴在胸口。
闭上眼睛。
眼泪终于流了出来。
无声的,绝望的,永恒的眼泪。
他知道,林星晚终于找到了平静。
在那个没有他的地方。
在那个忘记一切的地方。
她终于可以像个孩子一样活着。
简单,纯粹,没有痛苦。
没有他。
也好。
这样也好。
……
入狱第十年,林逸开始写日记。
用监狱发的笔记本和铅笔。
他写得很慢,很仔细。
写林星晚小时候的事。
写她学说话,学走路,学写字。
写她第一次叫他“哥哥”。
写她第一次来月经。
写她第一次收到情书。
写她站在天台上,说“我想和哥哥一直在一起”。
写那场车祸。
写她的血,她的眼泪,她的痛苦。
写他的欲望,他的扭曲,他的罪恶。
写所有的一切。
像在写一部忏悔录。
但他知道,这不是忏悔。
这是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