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是丫鬟送热水来了。厉九冥起身开门,接过水盆,关上门。
他拧了热毛巾,回到床边,动作生疏却小心地给姬九玄擦脸,擦手。
毛巾温热,姬九玄在睡梦中舒服地叹了口气,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厉九冥看着她的动作,眼里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擦完脸和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去解她的衣扣。
外衣脱下,里面是月白色的里衣,很薄,能看见里面浅色肚兜的轮廓。
厉九冥喉结滚动,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继续。
里衣脱下,只剩肚兜和裘裤。
姬九玄似乎觉得冷,身体瑟缩了一下。
厉九冥忙拉过被子给她盖好,自己在床边坐下,盯着她看了许久,最后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睡吧。”他低声说,像在哄孩子。
姬九玄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他。
厉九冥看着她露在被子外的肩膀,白皙光滑,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伸手,想碰,又收回,最后只是替她掖了掖被角,起身去洗漱。
等他从浴室出来,姬九玄已经睡得很熟了。
厉九冥轻手轻脚地上床,在她身边躺下,小心翼翼地将她揽进怀里。
姬九玄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似乎不太习惯,但没醒,只是在他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睡沉了。
厉九冥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闻着她发间的清香,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他从小父母双亡,在血雨腥风中长大,身边从来都是算计和背叛。
他习惯了枕戈待旦,习惯了睡不安稳,习惯了随时准备拔枪。
可此刻,抱着怀里这个人,他竟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宁。
好像漂泊多年的船,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他收紧手臂,将她又往怀里带了带,然后闭上眼睛。
第二天姬九玄醒来时,天已大亮。
她睁开眼,盯着帐顶看了几秒,才缓缓坐起身。
身上只穿着肚兜和裘裤,外衣整整齐齐叠在床边的椅子上。
她愣了愣,记忆回笼。
昨晚在书房看书,然后睡着了…是厉九冥把她抱回来的?还给她脱了衣服?
姬九玄脸上有些发热。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足踩在地毯上,走到衣柜前。
里面挂着几套新衣裳,旗袍、洋装、裙装都有,料子都很好,颜色也都是她喜欢的素淡色系。
她挑了件藕荷色绣银线暗纹的旗袍,料子很软,剪裁合身。
又挑了件月白色针织开衫,早晨有点凉。
穿好衣服,她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长发有些乱,她拿起梳子慢慢梳理。
铜镜模糊,但仍能映出那张脸——皮肤很白,是那种冷调的白,像上好的瓷器。
狐狸眼微微上挑,眼尾那抹天生的红晕像是哭过,又像胭脂。
鼻梁高挺,唇形饱满,颜色是自然的淡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