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厉九冥来了,人群自动分开。
地上躺着一个年轻士兵,约莫十七八岁,额头破了个大口子,血流了一地,人已经昏迷,脸色惨白。
旁边蹲着个军医,正手忙脚乱地止血,可血根本止不住。
“让开。”姬九玄走上前,推开军医,蹲下身检查。
伤口在额角,很深,能看见骨头。
出血量大,应该是伤到了动脉。
“有针线吗?”她头也不回地问。
“有,有!”军医忙从药箱里找出缝合针和羊肠线。
姬九玄接过,先用酒精给针线消毒,然后用纱布按住伤口,转头对厉九冥说:“按住他,别让他动。”
厉九冥立刻蹲下,按住士兵的肩膀。
姬九玄深吸一口气,开始缝合。
她的手很稳,针脚细密,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血渐渐止住了。
姬九玄缝完最后一针,剪断线,又检查了士兵的瞳孔和脉搏。
“脑震荡,但应该没有颅内出血。”她站起身,对军医说,“伤口不能沾水,每天换药。注意观察,如果出现呕吐、昏迷,立刻找我。”
“是,是!”军医连连点头,看姬九玄的眼神充满敬佩。
厉九冥也站起身,看着姬九玄。
她手上、衣服上都沾了血,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神专注冷静。
夕阳的余晖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金边,美得像个浴血的女战神。
“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厉九冥挥挥手,人群这才散去。
他走到姬九玄面前,掏出手帕,替她擦手上的血。
动作很轻,很仔细,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吓到了吗?”他问。
“没有。”姬九玄说。
她见过比这惨烈得多的场面,这不算什么。
厉九冥擦完手,又替她擦了擦脸上的血点。
他的手指有些粗糙,擦过皮肤时带起一阵微痒。
姬九玄想躲,却被他按住。
“别动。”他声音低低的,“脏了。”
擦干净了,他才收回手,看着她:“你这手医术,到底从哪儿学的?”
“书上看的。”姬九玄还是那句话。
厉九冥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书上看的。那你看的书可真多。”
姬九玄没接话,转身朝马厩走。
厉九冥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种复杂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这个女人,像个谜。美得不似凡人,冷静得不像女人,会得多得让人害怕。
可偏偏,他放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