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杯子,浅浅啜了一口,缓缓道,“没人会真心喜欢把本该读书、休息的时间,耗在那些重复枯燥的事情上,更何况……这迟早会拖累你的学业,时间和精力就那么多。”
我盯着杯子,低声道,“有的人有无数个选择,有的人连做出选择的资格都没有。”
“说得很好。”她赞叹,然后像念台词一样,“我今天约你,其实是想给你另一个选项。”
我抬起眼:“选项?”
“一个能让你专心读书,不必为下一顿饭、下一学期学费发愁的选项。”她顿了顿,“只要你愿意和昕怡妥善分手,往后你在大学期间的所有必要开销—学费、住宿、基本生活费,我可以负责。”
我几乎想笑,这话听起来太像某种拙劣的电视剧台词。
但我没笑,因为她脸上没有丝毫玩笑或施舍的神色,只有冷静自信。
我慢慢放下杯子,望向她,“您是在用自己的女儿和我做交易?”
“你可以这么理解。”
“您愿意出多少?”
她冷漠地瞥了我一眼,“二十万,这个数字我已经计算过了,你大学四年的花销完全富余,你也别想着狮子大开口。”
“你觉得我会同意吗?”
“你不用立刻给我答复,”她提着包包起身,“你放心,这件事情只有我会知道,不要为了所谓的自尊失去这个机会,你认真考虑,给你三天时间,给我答复。”
离开前,她还留下了一句话,“一位母亲,可以为了她的孩子做任何事情,你千万试图不要去伤害我的女儿,你是成年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但我和昕怡之间,已是生米煮成了熟饭,我也不可能就这么放弃她。
至于她口中的二十万,我不知道要付出多少心酸才能得到,然而,她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来了,究竟是不把二十万当钱,还是像她说的那样,为了女儿什么都不在乎了,我不懂。
总之,心里还是堵得慌。第二天昕怡约我在奶茶店见面,一坐下就开始抱怨,说她妈妈这两天不知怎么了,管得特别严,出门都要详细报备。
我当然明白这是为什么,心里郁闷至极,又无法向她说明原委,她看出我情绪不对,咬着吸管问,“宝宝,你怎么了?心事重重的。”
“有么?”我挠头。
“有!”她吸了一大口奶茶,腮帮鼓鼓,“这两天你都没有主动找我。”
“最近在找兼职,有点忙。“我挤出一个微笑,”对不起呀宝宝。”
“原谅你了,找到合适的兼职了吗?”
“找到了……”
“宝宝真厉害!”
从奶茶吧出来后,我送她回家,她顺路拿了个快递,到了小区,她踮起脚丫和我亲吻告别,“走啦,别太想我。”
我笑着揉了揉她的酥胸,“今天晚上一定要到我梦里来。”
“想得美~”她伸出手,“快递给我吧。”
“买的什么,这么沉。”
“不知道,我妈买的,让我帮忙拿。”
“你妈妈?”想到那位冷漠无情的美艳妇人,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
盒子正面,收件人一栏后清清楚楚印着三个字。
陈景舒。
我脑子“嗡”的一声,手一松,快递盒掉在了地上。
“哎呀!”昕怡赶忙捡起来,“宝宝,你怎么了?”
“我……”我感觉每一个字都要抽走所有的力气,艰难开口,“你妈妈姓陈?”
“对啊!”她疑惑的看着我,“怎么了?”
“没什么……随口一问。”
她关切道,“你的脸好白,是不是不舒服?”
“没……回家吧。”